第七十章 提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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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腋窩下面……我會随便找個地方給他搔癢癢,我向你保證。

    ”他把矛放到一邊,“人們都說蘭尼斯特有債必還。

    今天的流血之後,你或許該同我一道返回陽戟城。

    看到凱岩城的法定繼承人,我哥哥道朗定然喜出望外……特别是假如他帶上可愛的妻子,臨冬城夫人的話……” 毒蛇認為我把珊莎藏了起來,就像松鼠貯藏過冬的果子嗎?如果他真那樣想,提利昂倒覺得沒必要戳穿。

    “一次多恩之旅看來不錯,我開始這樣認為了。

    ” “準備一次長期旅行,”奧柏倫親王吮了口酒,“你和道朗應該有許多共同話題。

    比如音樂、貿易、曆史、美酒、侏儒的銅闆……繼承和遺産的法律。

    無疑來自舅舅的勸告有助于讓彌賽菈女王挑起重擔來。

    ” 如果瓦裡斯放出小小鳥兒的話,奧柏倫已給了它們足夠的把柄。

    “我還要一杯酒。

    ”提利昂說。

    彌賽莅女王?假如我真的藏住珊莎就好了。

    到時候,讓她為彌賽菈起兵,北境會聞風而從嗎?紅毒蛇的話,明确暗示着造反。

    我真的會反對托曼,反對自己的父親嗎?瑟曦一定會吐血的。

    也許單為這個就夠了。

     “記得頭一次見面時我說的故事嗎,小惡魔?”奧柏倫親王問,神恩城的私生子跪在地上為他系牢護胫甲。

    “其實,我和我姐姐不是為了看你的尾巴才去凱岩城的。

    我們有一個使命。

    這個使命讓我們走過星墜城、青亭島、舊鎮、盾牌列島、克雷赫城,最後來到凱岩城……我們真正目的是達成聯姻。

    道朗和諾佛斯的梅拉莉歐夫人訂了婚,所以那次留守陽戟城,而我姐姐和我都還沒有對象。

    ” “一路上伊莉亞異常興奮。

    她正值如花的年歲,但由于身體柔弱多病,出門次數不多,這回是大好機會。

    當時我最開心的莫過于嘲笑姐姐的求婚者。

    喏,有懶眼皮大人,果醬唇紳士,有個人還被我稱做陸行的鲸魚。

    稍微象樣點的是年輕的貝勒·海塔爾。

    這小夥子不錯,姐姐幾乎愛上了他,直到他不幸地在聚會中放了個屁。

    我迅速地将他命名為“屁風”貝勒,在此之後,伊莉亞除了發笑再沒正眼瞧過他。

    少年時代的我是個怪物,真該把毒舌切下來。

    ” 是的,提利昂默認,貝勒·海陶爾不再是小夥子了,他身為雷頓大人的繼承人,如今富有、英俊、聲名赫赫,外号“歡笑”貝勒。

    如果伊莉亞嫁的是他而非雷加·坦格利安,如今她也許會在舊鎮生活,她的孩子會長得比她本人還高。

    他不禁思忖多少生命為一陣屁風所熄滅。

     “蘭尼斯港是我們旅行的最後一站,”奧柏倫親王續道,同時亞隆·科格爾爵士為他穿上加墊皮衣,并從後面系緊,“你認為我們的母親何時認識的?” “記得她倆小時候都進過宮。

    作為雷拉公主的女伴?” “就是這樣。

    我相信是我們的母親聯合制訂了這個計劃。

    一路展覽的那些果醬唇紳士和雀斑少女都不過是飯前開胃菜,隻為了吊起我們的胃口。

    正餐在凱岩城。

    ” “瑟曦與詹姆。

    ” “多聰明的侏儒。

    的确,伊莉亞和我大了點,你的姐姐和哥哥那時才八九歲。

    不過,五六歲的年齡差異不算什麼。

    我們船上有個空艙,非常好的艙室,專為貴客預備,平日就用來招待某些人來往陽戟城。

    這回,也許是一個年輕的書記,或者是伊莉亞的女伴。

    你母親大人的意思是把詹姆許給我姐姐,或把瑟曦許給我。

    甚至兩人一起。

    ” “有可能,”提利昂指出,“但我父親——” “——統治着七國上下,在家裡卻被他夫人統治着,我母親常這樣說。

    ”奧柏倫親王舉起手,好讓達苟士·曼伍笛大人和神恩城的私生子從頭上為他套下鎖甲。

    “在舊鎮,我們得知你母親的死訊和她産下的怪物兒子,當即就該折回,我母親卻選擇繼續航行。

    我已經告訴過你我們在凱岩城受到的招待。

    ” “我沒有告訴你的是我母親最後實在等得忍無可忍,便向你父親提出我們的協議。

    數年以後,她彌留之際,向我透漏當初遭到泰溫公爵何等粗暴的拒絕。

    他通知她,他女兒是為雷加王子準備的;而當她提出讓詹姆娶伊莉亞,他提議以你來代替。

    ” “這提議被她認為是種侮辱。

    ” “的确如此。

    你自己看得出來吧?” “啊,的确。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提利昂心想,是我們的父母和前人做的事。

    我們不過是他們的牽線木偶,直到某天我們自己的孩子連上我們做的線,在我們的牽引下跳舞。

    “很好,雷加王子最後娶了多恩的伊莉亞而非凱岩城的瑟曦·蘭尼斯特,你母親似乎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 “她正是那樣想的,”奧柏倫親王贊同,“但你父親卻不是不記仇的人。

    在這點上,他給塔貝克伯爵夫婦及卡斯塔梅的雷耶斯家都上過課,而在君臨,他教導了我姐姐。

    我的頭盔,達苟土。

    ”曼伍笛遞給他一個高聳的金盔,額頭有一銅盤,象征多恩的太陽。

    提利昂發現他把護面甲移去了。

    “伊莉亞和她的孩子們等待正義已經很久了,”奧柏倫親王戴上柔軟的紅皮革手套,再度提起長矛,“今天,他們将得到它。

    ” 外院被選做決鬥場。

    提利昂蹦跳着才能跟上奧柏倫親王的大步。

    毒蛇很興奮,他心想,期望能噴出毒汁來。

    天氣灰暗多風,太陽竭力想從雲端中露頭。

    提利昂不确定自己性命所依的人最終能否獲勝。

     成千人跑來觀睹他的生死。

    他們在城牆走道上站成一排,還肩并肩地擠在堡壘和塔樓的階梯上。

    馬房門内,拱橋窗戶中,陽台和屋頂上到處都有人。

    而廣場本身更擠得滿滿的,迫使金袍衛土和禦林鐵衛彈壓驅趕,以為決鬥留出空間。

    為了能舒舒服服地看,很多人搬凳子來,有的則擡來木桶。

    這場決鬥應該在龍穴裡舉辦,提利昂酸溜溜地想,按人頭每人收一個銅闆,就不愁喬佛裡的喪葬花費了。

    很多圍觀者把小孩扛在肩上,看見提利昂出現,便指着他不停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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