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丹妮莉絲(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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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克傾身對着她的耳朵低語,“殿下,聽他們有多愛你!” 不,她知道,他們愛的是他們的角鬥藝術。

    當歡呼聲開始退卻,她讓自己坐下。

    她們的包廂處在陰涼之中,但是她頭痛欲裂。

    “姬琪,”她喊,“冰水,如果你方便的話,我的喉嚨幹透了。

    ” “卡拉茲将會赢得今天首個殺死對手的榮譽,”希茲達爾告訴她,“沒有比他更好的角鬥士。

    ” “壯漢貝沃斯更好,”壯漢貝沃斯堅持道。

     卡拉茲是彌林人,出身卑微——刷子一樣直立的黑紅相間的頭發越往頭頂越見稀少。

    他的對手是一個來自盛夏群島的烏黑皮膚的矛民,他的長矛有一陣讓卡拉茲無所适從。

    但是當卡拉茲借助短劍滑進長矛攻擊圈以内,剩下的就隻有屠殺了。

    殺死之後,卡拉茲切下那個黑人的心,鮮血淋漓地高舉在頭頂,然後猛咬了一口。

     “卡拉茲相信勇士的心會讓他更加勇敢。

    ”希茲達爾說道。

    姬琪小聲地表示贊同。

    丹妮曾經吃下一匹馬的心,給她未出生的兒子以力量……但那沒能拯救雷戈,當巫魔女将他謀殺在她的子宮之時。

    命中注定你将經曆三次背叛。

    她是第一次,喬拉是第二次,布朗·本·普棱是第三次。

    她的背叛結束了嗎? “啊,”希茲達爾高興地說道,“現在上場的是斑點貓。

    看他如何移動,我的王後。

    詩之腳步。

    ” 希茲達爾發現的走“詩”之腳步的角鬥士的對手像戈哈爾一樣高,像貝沃斯一樣寬,但動作慢。

    當斑點貓挑斷他的腿筋時,他們正在距離丹妮的包廂六尺的地方戰鬥。

    看到那個男人腳步踉跄膝蓋着地,斑點貓一隻腳踩在他的背上,一手環住他的頭,然後切開他的喉嚨從一隻耳朵到另一隻耳朵。

    紅沙飽飲他的熱血,他最後能發出的隻有風聲。

    人群尖叫着為之歡呼。

     “壞的決鬥,好的死亡,”壯漢貝沃斯說,“壯漢貝沃斯讨厭尖叫着而死。

    ”他吃完了所有的蜂蜜蝗蟲,打了個飽嗝,然後又灌下一大口酒。

     灰白皮膚的魁爾斯人,黑皮膚的盛夏群島人,銅色皮膚的多斯拉克人,藍胡子的泰洛西人,羊民,JogosNhai,陰郁的布拉佛斯人,來自索斯羅斯叢林的半人——從世界的盡頭趕來達茲納卡角鬥場送死。

    “這人有很大的希望獲勝,我的甜後,”希茲達爾說的是一個年輕的裡斯人,長長的淡黃色頭發在風中飄飛……但是他的對手一把抓住飄飛的頭發,拉的男孩失去平衡,然後拽出他的腸子。

    死的時候,他看起來比利刃在手之時更加年輕。

    “男孩,”丹妮說,“他隻是個男孩。

    ” “十六歲,”希茲達爾堅持道,“一個成人,為了金币和榮耀能夠自由選擇拿自己的生命來冒險的成人。

    今天,沒有孩子死在達茲納卡,因為我仁慈的王後憑着她的智慧下達了命令。

    ” 另一個小小的勝利。

    或許我不能讓我的子民‘好’,她告訴自己,但我至少應該試着讓他們少點‘壞’。

    丹妮莉絲也打算禁止女人之間的角鬥,但是黑頭發的Barsena抗議說,她有和任何男人一樣多的權利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女王還希望禁止小醜表演和滑稽格鬥——殘廢、侏儒和幹癟老醜婆拿着砍刀、火把、錘子互相對打(據說,戰鬥者越無能,節目越好笑)。

    但是希茲達爾說,如果她能與他們一起歡笑,他的人民會更愛戴她,還認為,如果沒有這些嬉戲,殘廢、侏儒和幹癟老醜婆将會餓死。

    所以,丹妮沒有堅持。

     按照慣例,罪犯都被判處到角鬥場角鬥,這個慣例她同意可以恢複,但是隻限于某些罪行。

    “謀殺犯和強奸犯可以強迫他們去角鬥,還有所有那些堅持使用奴隸的人,但是小偷和欠債者不行。

    ” 然而,鬥獸仍然是被允許的。

    丹妮看到一頭大象迅速解決掉六隻群攻的紅狼。

    接着,一頭公牛和一隻熊經過勢均力敵的血腥戰鬥,雙雙支離破碎奄奄一息。

    “它們的肉不會浪費,”希茲達爾說,“屠夫會把它們的屍體做成營養的炖湯送給饑餓的人。

    任何一個即将走向‘命運之門’的人(指死刑前)也會分上一碗。

    ” “好的律法,”丹妮說,你的好律法實在不多。

    “我們必須确保這個傳統繼續下去。

    ” 鬥獸之後是一場模拟戰鬥,坑中六個徒步騎士對上六個馬族人,前者武裝有盾牌和長劍,後者拿着多斯拉克的亞拉克彎刀。

    模拟騎士身穿鎖子盔甲,而模拟多斯拉克人沒穿盔甲。

    開始騎手們似乎處在優勢,撞倒了兩個對手,劈下了第三個的耳朵,但随後幸存的騎士開始攻擊馬匹,一個接一個的騎手摔下馬并被殺死。

    這引起姬琪的極大不滿,“他們不是真正的卡拉薩,”她說道。

     “我希望,這些屍體不要加入你的營養湯炖。

    ”當那些死人被擡走時,丹妮說道。

     “那些馬,是的,”希茲達爾說,“人,不是。

    ” “馬肉和洋蔥讓人強壯,”貝沃斯說。

     接下來的戰鬥是今天的第一場小醜表演,一條傾斜鐵鍊相連的一對表演‘馬’上槍術比武的侏儒,是由希茲達爾邀請前來觀看比賽的淵凱領主中的一位帶來的。

    一個騎獵狗,另一個騎母豬。

    他們的木制盔甲都粉刷的鮮豔無比,一個描繪篡奪者勞勃·拜拉席恩的寶冠雄鹿,另一個是蘭尼斯特家的黃金獅子。

    很顯然,這是為了她的緣故。

    他們的滑稽動作很快就讓貝沃斯放聲大笑,然而丹妮的笑是淡淡的苦笑。

    看到紅衣服的侏儒從鞍上滾下,然後開始沿着沙地追逐他的母豬,同時另一個侏儒騎着狗在他身後狂奔,用木劍不斷猛擊他的屁股。

    丹妮說,“這個是很甜蜜和愚蠢,但是……” “耐心些,我的甜後,”希茲達爾說,“他們即将釋放獅子。

    ” 丹妮莉絲給他一個不解的眼神,“獅子?” “三頭獅子。

    兩個侏儒不會期望見到它們。

    ” 她蹙眉,“侏儒們拿的是木劍,穿的是木制盔甲。

    你怎麼能期望他們與獅子打鬥?” “壞的情況,”希茲達爾說,“然而,也可能他們會讓我們吃驚,更可能他們會大聲尖叫着逃跑,試圖爬出沙坑。

    這才是小醜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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