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凱特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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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剛犯下的罪過,會怎麼說呢,父親?她思索,如果我和萊莎落在敵人手中,你會做出一樣的行為嗎?你會譴責我,稱其為母親的瘋狂嗎? 房間裡充斥着死亡的氣息,濃重、甜膩而腐敗,附在空氣裡。

    這讓她想到失去的孩子,她的甜心布蘭和小瑞肯,他們都被奈德的養子席恩·葛雷喬伊給殺了。

    她一直沉浸在失去奈德的悲傷中,從來都無法擺脫,而今又加上兩個寶貝……“失去孩子,是多麼可怕而殘忍的事啊。

    ”她輕聲呢喃,更像是自言自語,而不是說給父親聽。

     霍斯特公爵的眼睛卻陡然張開。

    “艾菊,”他嘶啞的聲音中帶着深深的苦痛。

     他沒認出我。

    凱特琳已經開始習慣被他當做她母親或妹妹萊莎,但“艾菊”對她而言還是個陌生名字。

    “我是凱特琳,”她說,“凱特啊,父親。

    ” “原諒我……那鮮血……噢,求你……艾菊……” 難道父親生命中還有另一個女人?他年輕時候對不起某位鄉下少女?還是母親死後他在某個女仆懷中找到過慰藉?這些想法十分奇怪,讓人不安,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并不真正了解父親。

    “誰是艾菊,大人?你想讓我把她找來嗎,爸爸?我該上哪兒去找她?她還活着嗎?” 霍斯特公爵呻·吟,“死了。

    ”他的手摸索過來,“但沒有關系,你會再懷上的……懷上一群乖寶寶,嫡生的寶寶。

    ” 再懷上?凱特琳心想,什麼意思?莫非他忘了奈德已死?他是一直在和“艾菊”對話,還是在對我說,再或者對象是萊莎或媽媽? 他咳嗽起來,血沫飛濺,手指卻握得更緊。

    “……當個好妻子,諸神會保佑你……會有孩子……嫡生的孩子……啊啊啊赫赫赫,”突發地、伴随着痛苦的痙攣讓霍斯特公爵手臂繃緊,他的指甲摳進她手掌,他發出一聲窒息的尖叫。

     韋曼師傅立即進門,調好另一劑罂粟花奶,幫他的領主灌下去。

    片刻之後,霍斯特·徒利公爵重新陷入沉眠。

     “他在呼喚一個女人,”凱特說,“一個叫艾菊的女人。

    ” “艾菊?”學士茫然地盯着她。

     “連你也不知道?我猜是某個女仆,或者附近村莊裡的姑娘,再或許是某位故人?”凱特琳已經離開奔流城很久很久了。

     “不,我不記得,夫人,如果您想要的話,我可以去調查一下。

    烏瑟萊斯·韋恩清楚在奔流城當過奴仆的每個人的底細。

    艾菊,是這個名字?老百姓喜歡用鮮花或草藥的名字來為女兒命名,”學士沉呤半晌,“曾有個寡婦,我想起來了,常到城堡來回收需換鞋底的舊鞋。

    她似乎叫艾菊,讓我再想想看,也許叫蘭花?就是這類名字。

    但她已有多年沒來過了呀……” “她叫紫羅蘭,”凱特琳說,對這女人她有記憶。

     “是嗎?”學士有些抱歉。

    “請原諒,凱特琳夫人,我不能待在這兒。

    戴斯蒙爵士向我們明确宣布,除非與職責相關,否則不能和你說話。

    ” “那你應該遵令行事。

    ”她無法指責戴斯蒙爵士,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毫無疑問,代理城主擔心她利用奔流城中衆人對領主之女的忠誠去繼續幹蠢事。

    至少我擺脫了戰争,她告訴自己,盡管隻有一小會兒。

     學士離開後,她披上一件羊毛鬥篷,再度踱回陽台。

    陽光灑在河面上,河水奔騰流過城堡,燦燦生輝。

    她用手遮檔光線,極目眺望遠處的風帆,深深地畏懼着可能看到的的景象。

    但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代表着希望依舊存在。

     她望了一天,一直站到夜晚,直到雙腿酸痛得無法直立。

    下午晚些時候,有隻烏鴉飛回城堡,拍打着巨大的黑翅膀進入鴉巢。

    黑色的翅膀、帶來黑色的消息,她心想,一邊回憶起上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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