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布蘭

關燈
牆壁裂口中湧出,在陽光下蒸騰。

    那個地方再也回不去了,你怎能成為那裡的王子呢? “誰是夏天?”玖健問。

     “我的冰原狼。

    ”他微笑着說。

    “綠色世界的王子。

    ” “男孩布蘭和冰原狼夏天。

    你們是兩種個體,對不對?” “兩種個體,”他歎道,“一個整體。

    ”每當玖健變得象現在這樣無聊,布蘭就讨厭他。

    在臨冬城,他要我做狼夢,現在又要我回來。

     “請記得自己的身份,布蘭,一定要記得,否則會被狼所吞沒。

    當你們結合時,僅僅披着夏天的皮奔跑、狩獵和嗥叫是不夠的。

    ” 他是為我好,布蘭心想,我喜歡夏天的形态更甚自己的本體。

    可身為易形者,好處不就是能選擇喜歡的形态麼? “你會記住嗎?下次一定要在樹上做記号,哪棵樹并沒有關系,隻要做了就行。

    ” “我會的。

    我會記住。

    你喜歡的話,我現在就回去,這次決不忘記。

    ”但我會先飽餐鹿肉,并跟那些小狼再打一仗。

     玖健搖搖頭,“不。

    你得留下吃東西,用你自己的嘴吃。

    狼靈是不能靠他的動物吃的東西過活的。

    ” 你怎麼知道?布蘭忿忿不平地想,你又不是狼靈,怎麼知道我不行? 阿多猛然站起來,幾乎把頭撞到拱形的天花闆上。

    “阿多!”他一邊喊,一邊向門沖去。

    梅拉推門而入,走進他們的避難所。

    “阿多,阿多,”大個子馬童咧嘴笑道。

     梅拉今年十六歲,已經是成人女子了,身高卻和弟弟一樣。

    布蘭有一回問她為什麼長不高,她告訴他,澤地人都是小個子。

    她有褐色的頭發,綠色的眼睛,胸·部跟男孩一樣平,但走起路來優雅輕巧,布蘭看了直羨慕。

    梅拉有一把長而鋒利的青銅短刀,可她喜歡一手拿着細長的三叉捕蛙矛,一手拿着編織精巧的索網作戰。

     “有誰餓了嗎?”她邊問,邊舉起她的捕獲:兩尾銀色的小鳟魚和六隻肥青蛙。

     “我,”布蘭說。

    但他不想吃青蛙。

    在臨冬城,在所有的糟糕事情發生之前,瓦德兄弟倆曾說,吃青蛙會讓牙齒變綠,腋下長青苔。

    他在臨冬城沒發現他倆的屍體……但那兒有許多屍體,根本看不過來,況且他們沒搜查建築物内部。

     “我馬上弄給你吃,願意幫我清洗獵物嗎,布蘭?” 他點點頭。

    要生梅拉的氣可不容易,她遠比她弟弟快·活,總能逗他笑。

    沒有東西可以吓住她或令她生氣,噢,除了玖健,他有時候……其實玖健?黎德能吓住所有人。

    他一襲綠衣,眼睛是青苔的色彩,還會做綠色之夢——必定成真的夢。

    除了……他夢見我死在臭佬腳下,但我并沒有死。

    當然,從某種意義上,‘我’又确實是死了。

     玖健讓阿多出去找木柴,趁布蘭和梅拉清洗鳟魚和青蛙的當口,升起一小堆火。

    他們用梅拉的大鐵盔當鍋,将獵物切成小丁,再加入水和阿多找到的野生洋蔥。

    這鍋炖青蛙雖不若鹿肉好吃,卻也不錯,布蘭邊吃邊下結論。

    “謝謝你,”他說,“梅拉小姐。

    ” “樂意為您效勞,王子殿下。

    ” “明天出發,”玖健宣布,“繼續上路。

    ” 布蘭看出梅拉的緊張。

    “你又做了綠色之夢?” “沒有,”他承認。

     “那為何急着離開?”他姐姐質問,“‘搖墜塔’是個好地方。

    附近沒有村莊,林中全是獵物,溪流湖泊中則有魚和青蛙……誰會上這兒來找我們呢?” “這裡不是我們的目的地。

    ” “但這裡很安全。

    ” “我明白,這裡‘似乎’很安全,”玖健說,“但能維持多久?臨冬城打了一場仗,死人我們都瞧見了。

    打仗意味着戰争。

    如果有軍隊不知不覺地靠近……” “也許那正是羅柏的軍隊,”布蘭道,“我哥很快會從南方回來,我知道的。

    他會帶着所有部隊回來,趕走鐵民。

    ” “你家學士臨死前沒提到羅柏,”玖健提醒他。

    “但他說過,鐵民在磐石海岸,而波頓的私生子在東邊。

    卡林灣和深林
0.07050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