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詹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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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傳來陣陣狼嗥,引得一匹馬緊張踢打。

    除此之外,一點聲音也無。

    戰火沒有觸及這片土地,詹姆心想,待在這裡是一種幸福,活下來是一種幸福,我馬上就可以回到瑟曦身邊。

     “我值頭班,”布蕾妮告訴克裡奧爵士,不一會兒,佛雷便打起了鼾。

     詹姆靠住一棵橡樹,想着瑟曦與提利昂。

    “你有兄弟姐妹嗎,小姐?”他問。

     布蕾妮疑惑地掃視他,“沒有。

    我是我父親惟一的……孩子。

    ” 詹姆吃吃笑道,“你想說‘惟一的兒子’,對吧?告訴我實話,他拿你當兒子看待?哎,女人做到你這份上真是絕了。

    ” 她一言不發地别過頭,指節摳緊劍柄。

    好可憐的家夥,一時間他竟莫名其妙地聯想到了提利昂,盡管乍看上去他倆有天差地别,卻又有說不出的相似。

    或許正是對弟弟的思念使他又開了口,“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布蕾妮,請你原諒。

    ” “你的罪惡不可原諒,弑君者!” “又來了。

    ”詹姆懶散地擰着鐵鐐。

    “你究竟哪裡不對勁?假如我沒健忘的話,我可不曾傷害過你呢。

    ” “你傷害過很多人,很多你誓言守護的人。

    弱者,無辜之人……” “……以及國王?”沒錯,什麼都會扯上伊裡斯。

    “别對不了解的事妄下評判,妞兒。

    ” “我的名字是——” “——布蕾妮,剛才說過,我不健忘。

    可你呢,就不肯好好審視?沒發現自個兒既醜脾氣又差嗎?” “你千萬别把我惹火了,弑君者!” “噢,我當然會,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 “為何你要起誓?”她突然問,“為何你明明對白袍所代表的意義不屑一顧,卻還要穿上它?” 為何?我的遭遇,你這姑娘能懂嗎?“當時我還小,才十五歲,年紀輕輕就成為禦林鐵衛是一份莫大的榮耀。

    ” “這不是答案,”她輕蔑地說。

     真相你是不會喜歡的。

    沒錯,他穿上白袍全是為了愛。

     父親帶瑟曦進宮裡那年她才十二歲,他計劃讓她攀上一門王親,為此拒絕了所有求婚,把她鎖在首相塔裡。

    在君臨的宮廷,她長大了,變得更有女人味,也更加漂亮。

    雖然從前和雷加訂婚的計劃遭到失敗,但父親還有小王子韋賽裡斯作目标,而且雷加的妻子——多恩的伊莉亞身體一直不好。

     與此同時,詹姆身為侍從在薩姆納·克雷赫伯爵手下幹了四年,最後在剿滅禦林兄弟會一役中因作戰英勇而受封騎士。

    回凱岩城途中,他抽空去君臨一趟,主要想見見姐姐。

    瑟曦把他拉出去,悄悄告訴他泰溫公爵打算讓他娶萊莎·徒利,事态已進展到邀請霍斯特公爵過來談嫁妝的地步……但若詹姆穿上白袍,就可避開婚姻,還能時時見她。

    老邁的哈蘭·格蘭德森爵士在熟睡中去世,算是應證了自家的睡獅紋章。

    伊裡斯想選位年輕人接替職位,既然如此,怒吼雄獅為何不能代替睡獅呢? “父親是不會同意的,”詹姆提出異議。

     “國王不會征求他的意見,而等木已成舟,父親要反對也來不及,至少不能公開反對。

    你瞧,伊林·派恩爵士就因無心說了一句‘首相大人才是真正的七國統治者’,就被伊裡斯拔掉舌頭。

    他可是首相衛隊的隊長啊,而父親大人一句也不敢問!你這事兒,他就更無法幹涉了。

    ” “可是,”詹姆道,“那麼凱岩城……” “你要岩石?還是要我?” 他時常想起那個夜晚,仿佛發生在昨天一般曆曆在目。

    他們在鳗魚巷找了個破旅館,遠遠避開監視的眼線,瑟曦照着酒館招待打扮,讓他興奮無比。

    詹姆從未見過比那晚更熱情的她。

    每當他想睡,她就會弄醒他,等到黎明,凱岩城已經微不足道。

    他親口許下諾言,由她去完成手續。

     一月之後,烏鴉飛到凱岩城,通知他他已被正式選為禦林鐵衛,應立即前往赫倫堡的比武大會,面見王上,立下誓言,穿上白袍。

     詹姆的新職位使他擺脫了萊莎·徒利,除此之外,一切都同計劃差之千裡。

    父親雷霆震怒,他不敢公開反對——這點瑟曦說對了——但以一堆微不足道的借口辭去了首相職位,回到凱岩城,并帶走女兒。

    與夢想中的接近恰恰相反,瑟曦與詹姆隻不過換了位置。

     他孤身一人處在宮廷,守護着那位瘋王。

    父親走後,連着有四位短命的首相,來來去去,以至于詹姆記住了他們的紋章,卻對他們的面孔毫無印象。

    巨号首相和獅鹫首相遭到流放,錘子與匕首閣下被浸進野火,活活燒死,最後一個是羅薩特伯爵,國王賜予他燃燒火炬的紋章,以暗示前任的命運。

    火術士是國王昏庸的根源之一。

    我該淹死羅薩特而非戳死這惡棍。

     布蕾妮還在等待他的回答。

    詹姆緩緩地說:“當年你太小,不明白伊裡斯·坦格利安……” 這不是她期待的答案。

    “伊利斯既瘋狂又殘暴,天下人人皆知。

    但他是你的君主,塗抹七聖油的國王,你發誓為他獻身。

    ” “我記得自己發過的誓言。

    ” “你也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她站起來,足有六尺高,滿臉的雀斑、皺緊的眉頭和暴露的馬牙上都寫滿不屑。

     “沒錯,我記得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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