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戴弗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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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史塔克國王為了防護白刃河口而修建的,以此抵禦來自海裡的侵略者。

    許多北境之王的幼子都把主座設在那裡,還有許多兄弟、許多叔叔、許多表親。

    他們中的某些把城堡傳給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史塔克家族在此開枝散葉。

    格雷史塔克是傳承最久的一支,占據狼穴長達五個世紀,直至他們反叛了臨冬城的史塔克,擅自投向了恐怖堡。

     他們衰敗之後,城堡由其他很多人經手過。

    菲林特家族占據了一個世紀,洛克家族占據了快兩個世紀。

    Slates,Longs,Holts,andAshwoods曾在此當道,效忠于臨冬城以确保河道平安。

    三姐妹島的Reavers曾經奪走城堡,把這裡當做他們在北境的據點。

    在臨冬城與谷地的戰争期間,這裡被“老獵鷹”奧斯古·艾林所包圍,還被他以“魔爪”著稱的兒子所焚毀。

    當老國王艾德瑞克·史塔克太過軟弱無力保衛國家的時候,狼穴一度為石階列島的奴隸販子們所占有。

    他們會用燒紅的烙鐵為俘虜打上印記,然後用鞭子抽打他們,把他們漂洋過海倒賣出去,而這些同樣由黑石牆見證。

     “緊接着,一個漫長的嚴冬降臨了。

    ”Bartimus爵士說。

    “白港凍得嚴實,連港口都結了冰。

    寒風從北方呼嘯而來,使得奴隸販子們圍着火堆擠成一團,當他們互相取暖的時候,新國王殺了過來。

    他是布蘭登·史塔克,山羊胡艾德瑞克·雪諾的曾孫,人們稱之為冰眼。

    他奪回了狼穴,把奴隸販子們扒光,然後把他們丢給他在地牢裡找到的原本鎖在那裡的奴隸們。

    據說他們把奴隸販子的腸子挂在心樹的樹枝上,作為向諸神的獻祭。

    舊神,不是那些從南方傳來的新神。

    你的七神不懂冬天,冬天也不認識他們。

    ” 戴佛斯無法與這些事實争辯。

    從他在東海望的所見所聞來看,他也不在乎去了解什麼冬天。

    “你信仰什麼神?”他問獨腿騎士。

     “舊神。

    ”當Bartimus爵士咧着嘴笑的時候,看起來就像一架頭骨。

    “我和我的人來得比曼德勒家要早。

    很可能,我的祖先也把腸子挂在心樹上。

    ” “我從不知道北方人要向他們的心樹作出血祭。

    ” “北境的事你們這些南方佬不知道的還多着呢。

    ”Bartimus爵士回答他。

     他說的沒錯。

    戴佛斯坐在蠟燭旁邊,看着他在監禁期間逐字逐句修改過的那封信。

    我當走私販比騎士更稱職,他對妻子寫到,當騎士比當首相更稱職,當首相比當丈夫更稱職。

    非常抱歉。

    瑪雅,我深愛過你。

    請原諒我對你犯下的錯。

    萬一史坦尼斯輸掉戰争,我們也就會失去家鄉。

    你就帶着孩子們穿過狹海去布拉佛斯,教導他們懷念我的溫和,如果你願意的話。

    萬一史坦尼斯赢得了鐵王座,席渥斯家族就能得以幸存,而且戴馮會留在宮裡。

    他會幫你為其他的孩子謀得貴族爵位,他們就可以作為侍從效勞,然後赢得騎士的身份。

    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好的忠告,盡管他希望這個忠告能顯得更聰明一些。

     他也給三個幸存的兒子每人都寫了一封信,讓他們記住那個用指尖給他們起名的父親。

    給史提芬和小史坦尼斯的信寫的簡短、生硬而又笨拙。

    如果照實說,他對他們的了解太少,還不到對幾個被燒死并墜入黑水河的大兒子們的一半深。

    給戴馮寫得長一些,告訴他看見自己的兒子成為國王的侍從他有多麼驕傲,提醒他作為長子有責任保護他母親和弟弟們。

    告訴陛下我盡了全力,他在結尾寫道。

    非常抱歉我辜負了他。

    當君臨城下烈火焚河那天我遺失指骨的時候,把我的好運也一起丢掉了。

     戴佛斯慢慢換着讀這幾封信,每一封都讀了又讀,斟酌着是否需要修改或是增加一些語句。

    當一個人望向生命的終點,應該有更多的話要說,他想,但是難以出口。

    我做得并不是那麼糟,他試着告訴自己。

    我從跳蚤窩出身,一路爬到首相的位置,我還學會了讀書寫字。

     他還在貓着腰讀信,這時忽然聽見鐵鑰匙碰撞的聲響。

    半個心跳的時間之後,囚室的門晃晃悠悠地打開了。

     從門外走進來的人并不是某個看守。

    他高大而又憔悴,長着一張線條分明的臉和一頭灰棕色頭發。

    一柄長劍從胯部垂下,身上那件深染成绯紅色的披風在肩膀處用一個盔甲鐵拳形狀的沉重的銀色胸針牢系着。

    “席渥斯伯爵,”他說,“我們時間不多。

    請你跟我來。

    ” 戴佛斯警惕地審視着陌生人。

    那個“請”字讓他困惑。

    一個即将被砍掉腦袋和手的人不應當享受此等禮遇。

    “你是誰?” “叫我羅貝特·葛洛佛吧,如果你樂意,大人。

    ” “葛洛佛。

    你是深林堡伯爵。

    ” “那是我哥哥蓋伯特的職位。

    過去是現在也是,這得多虧你的史坦尼斯國王。

    他從那些搶走城堡的鐵民賤種手裡奪回了深林堡,并且歸還給它的合法主人。

    當你被關在高牆之内的時候,外面還發生了更多的事,戴佛斯伯爵。

    卡林灣已陷落,盧斯·波頓帶着奈德·史塔克的幼女返回北境。

    一大群佛雷跟随他回來。

    波頓放出烏鴉,召集所有的北境領主前往荒冢屯。

    向他們要求宣誓效忠和人質……以及作為艾麗娅·史塔克和他的私生子拉姆斯·雪諾婚禮的見證人,這場婚姻意味着波頓家對臨冬城的所有權。

    現在,你會跟我來了嗎,還是不會?” “我還有什麼選擇,大人?跟你走,或是留下來陪着加爾斯和盧夫人?” “盧夫人是誰?一個洗衣婦?”葛洛佛變得不耐煩了。

    “如果你跟我來,我就會把一切解釋給你聽。

    ” 戴佛斯站起來。

    “如果萬一我死了,懇請大人能把我的信發出去。

    ” “我對此做出承諾……如果你死了,你的信不會留在葛洛佛或是威曼伯爵的手上。

    快點,跟我來。

    ” 葛洛佛帶着他穿過一個漆黑的大廳,走下一條破舊的樓梯。

    他們穿過城堡的神木林,心樹長得巨大,糾結的枝幹吞噬了所有的橡樹、榆樹和桦樹,蒼白的樹枝甚至擠進了高處俯瞰的城牆和窗戶。

    樹根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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