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鐵船長(維克塔利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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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漣漪的海面,光芒太耀眼而不能直視。

    維克塔利昂的頭開始一撞一撞地疼,盡管無論太陽,他的手,或者疑慮困擾着他,他都不能說。

    他下到他的船艙,那兒的空氣冰冷昏暗。

    黑女人了解他甚至不用他要求。

    當他在椅子裡放松時,她從盆裡取出一塊濕軟布,放在他的額頭上。

    “好,”他說。

    “好。

    現在這隻手。

    ” 黑女人沒有回答。

    攸倫把她給他之前割了她的舌頭。

    維克塔利昂不懷疑鴉眼也上過她。

    這是他哥哥的作風。

    攸倫的禮物是有毒的,黑女人登船的那一天船長曾經提醒自己。

    我不想撿他的剩飯。

    他當時決定,他要割了她的喉嚨,把她扔進海裡,血祭淹神。

    然而不知怎的,他實際上從沒抽時間做這個。

     既然他們有了長足的進步。

    維克塔利昂會與黑女人談話。

    她從不試圖頂嘴。

    “悲傷号是最後的一艘,”他告訴她,當她脫下他的分指手套。

    “其餘的迷了路或遲到或沉沒。

    ”他呲牙咧嘴,當女人将刀尖劃過裹在他持盾手上傷口上的髒亞麻布。

    “有些人說我不應該分開艦隊。

    傻瓜。

    我們有九十九艘船……帶領一頭笨重的野獸飄洋過海到世界的盡頭。

    如果我不分散它們,較快的船就會被最慢的拖累。

    去哪兒找給這麼多張嘴吃的食物?沒有港口想要這麼多艘戰船進入他們的水域。

    不管怎樣,風暴會使我們分散。

    像無數樹葉散落在夏日之海上。

    ” 他反而把龐大的艦隊分為中隊,派每支中隊走一條不同的路線去奴隸灣。

    最快的船,他給了紅色拉爾夫·斯通豪斯,駕駛海盜船沿索斯羅斯北岸航行。

    那些死氣沉沉的城市在熾熱中腐爛,最好避開悶熱的海岸,每個水手都知道,但在蛇蜥群島的那些泥和血市鎮,充滿着逃跑的奴隸、奴隸販子、騙子、雞女、獵人、有斑紋的人,更糟的是,這裡總是有給養提供給不害怕付鐵錢的人。

     較大,較重,較慢的船前往裡斯,去賣掉從盾牌列島抓來的俘虜,赫威特伯爵的城鎮和其他島嶼上的婦女、孩子、和決定好死不如賴活着的男人。

    維克塔利昂隻鄙視如此軟弱的人。

    即便如此,販奴在他嘴裡留下肮髒的味道。

    抓一個男人當奴工或女人當鹽妻,是正确和恰當的,但人不是山羊或家禽可以購買和賣作黃金。

    他很高興将販奴的活丢給瘸子拉爾夫,他會用錢币裝他的大船,和往東漫長緩慢的途中所需的給養放在一起。

     他自己的船沿着有争議的土地的海岸緩慢行駛,以便南行繞過瓦雷利亞前,在瓦蘭提斯裝上食物、葡萄酒和淡水。

    這是往東最尋常的路線,和交通最繁忙的,有唾手可得的獎品和小島嶼,在那裡他們可以躲避風暴,進行修理,如果需要,填充他們的貯藏室。

     “五十四艘船太少,”他告訴黑女人,“但我不能再等了。

    唯一的方法”——他哼了一聲,她扯下繃帶時,也撕裂了一個血痂的殼。

    下面曾被劍砍傷的肉是綠色和黑色的。

    “做這個的唯一辦法是,打奴隸們個措手不及,像昔日我在蘭尼斯港一樣。

    從海上襲來并摧毀他們,然後帶上女孩在瓦蘭提斯人突襲我們之前飛快地跑回家。

    ”維克塔利昂不膽小,但他也不是一個傻瓜;他不能以五十四艘船擊敗三百艘船。

    “她将成為我的妻子,你會是她的女仆。

    ”一個沒有舌頭的女仆,從來不會無意中說出任何秘密。

     他可以說得更多,但這時候學士來了,像膽小的老鼠一樣叩着艙門。

    “進來,”維克塔利昂喊道,“并闩上門。

    你知道為什麼你來這兒。

    ” “船長大人。

    ”學士看起來也像隻老鼠,穿着他的灰色長袍,嘴唇上面留着棕色小胡子。

    他認為那會使他看起來更有男子氣概?他的名字是科爾溫。

    他很年輕,二十——也許二十。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手嗎?“他問。

     一個愚蠢的問題。

    學士有多項用途,但維克塔利昂唯有鄙視這位科爾溫。

    他有着粉嫩的臉蛋,柔軟的雙手,棕色的鬈發,他看上去比大多數女孩更女氣。

    當他第一次登上無敵鐵種号,他還虛假的淺笑,但在石階列島的一個晚上,他對錯誤的人微笑,伯頓·亨布爾打掉了他四顆牙齒。

    那以後不久,科爾溫學士爬來向船長抱怨四名船員将他拖進船艙,把他當女人用。

    “這兒就是你如何結束它”維克塔利昂告訴他,砰地一聲把匕首插在他們之間的桌子上。

    科爾溫拔出了刀刃(太害怕而不敢推卻,船長估計)但他從未用過它。

     “我的手在這裡,”維克塔利昂說。

    “你願意就看個夠。

    ” 科爾溫學士單膝跪地,以便更好地檢查傷口。

    他甚至聞了它一下,像一條狗。

    “我需要再放一次膿。

    這顔色……船長,傷口沒有愈合。

    我可能需要鋸掉你的手。

    ” 之前他們讨論過這個。

    “如果你把我的手鋸掉,我就會殺了你。

    但首先我會把你綁在欄杆上,使你的屁(和諧)股成為船員們的禮物。

    繼續。

    ” “會疼。

    ” “每次都疼”。

    人生是痛苦的,你這個傻瓜。

    沒有喜悅,除了在淹神的水底聖殿。

    “做。

    ” 這位男孩(很難認為一位如此粉嫩的人是個男人)将匕首的刀刃劃過船長的手掌,并割破了它。

    濃稠膿向外爆裂、黃的像馊牛奶。

    黑女人聞到這氣味皺起了鼻子,學士作嘔,甚至維克塔利昂自己都覺得胃裡翻滾。

    “切得更深些。

    切穿它。

    把血割出來給我看。

    ” 科爾溫學士将匕首壓深。

    這次疼了,但是血湧了出來,膿也湧了出來,血的顔色那麼深,燈光下看起來像黑色的。

     血是健康的。

    維克塔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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