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布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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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子挪到一邊。

    “你想下去看看?” “我去不了,阿多又不肯,樓梯太窄還曲折得厲害,所以小舞也不行。

    ” “我想這還難不倒我。

    ” 于是他找來女野人歐莎代替阿多,她身高體壯,又從不抱怨,叫她去哪裡就去哪裡。

    “大人,咱打小在長城外長大,一個地洞吓不倒我,”她保證。

     “夏天,過來。

    ”歐莎伸出精瘦而結實雙手抱起布蘭,布蘭一邊喚道。

    冰原狼立刻丢下骨頭,跟随歐莎穿過校場,走下螺旋階梯,來到地底的冰冷墓窖。

    魯溫師傅走在最前,手持火把。

    布蘭不在意——不太在意——被她抱着,而非背在身後。

    羅德利克爵士已命人砍斷歐莎的腳鍊,因為她來到臨冬城之後,不僅忠心耿耿,而且工作又有效率。

    兩個重鐐環雖仍在她踝上——表示她還未得到完全的信賴——卻不影響她下樓梯的穩健步伐。

     布蘭不記得自己上次到墓窖來是什麼時候的事了,但可以确定,是意外發生之前。

    他小時候常與羅柏、瓊恩及姐姐們在這下面玩耍。

     他好希望這會兒他們都在,那樣的話,墓窖就不會這麼陰森吓人。

    夏天潛入充滿回音的幽暗,停下腳步,擡起頭,嗅嗅死寂的冰冷空氣。

    随後它張嘴露出尖牙,緩步向後爬開,在學士的火炬照耀下,它的雙眼閃着金光。

    即便剛強如鐵的歐莎,此刻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看起來都是些陰森的家夥。

    ”她一邊掃視長排的大理石王座,一邊說,上面坐着曆代的史塔克。

     “他們是冬境之王。

    ”布蘭低聲道。

    不知怎地,他覺得在這裡似乎不應該大聲講話。

     歐莎微微一笑。

    “冬天是沒有國王的。

    假如你親眼見識過凜冬的威力,你就知道啦,夏天的小子。

    ” “他們在北境稱王長達數千年之久,”魯溫師傅說着舉起火把,照亮石像的臉龐。

    它們有的頭發極長,生了大胡子,毛茸而堅毅的臉有如趴伏腳下的冰原狼;有的則是修面整潔,五官憔悴而銳利,有如橫放膝上的鐵劍。

    “他們都是生長在艱苦環境中的堅毅之人。

    來吧。

    ”他快步朝墓窖深處走去,經過一排排石柱和無數的雕像,手中高舉的火把向後曳出一條長舌。

     墓窖寬闊,比臨冬城本身還長。

    瓊恩曾對他說,在墓窖底下,更深更幽暗的地方,還有其他墓穴,年代更久遠的古代君王便睡在那裡。

    這樣看來,如果火把熄滅,那可就糟了。

    夏天不肯離開樓梯,隻有歐莎懷抱布蘭,跟着火把。

     “布蘭,學過的曆史還記得麼?”學士邊走邊說,“如果你還沒忘掉,就告訴歐莎這些人是誰,以及他們的生平事迹吧。

    ” 于是他環顧經過的張張臉龐,屬于他們的故事便紛紛湧現。

    這些故事雖是魯溫師傅告訴他的,但使他們鮮活還得歸功于老奶媽。

    “那個是瓊恩·史塔克,海盜從東方來襲時,他把他們打退,并在白港蓋了城堡。

    他的兒子是瑞卡德·史塔克,不是我爺爺,而是另一個瑞卡德,他從沼澤王手中奪走頸澤,并娶了沼澤王的女兒為妻。

    那個很瘦很瘦,長頭發尖胡子的是席恩·史塔克,大家叫他“餓狼”,因為他一天到晚打仗。

    那個個子很高,一副做夢模樣的國王也叫布蘭登,‘造船者’布蘭登,他很喜歡海洋。

    他的墳墓是空的,因為他乘船向西橫渡落日之海,從此下落不明。

    他的兒子是‘焚船者’布蘭登,他在傷心之餘,縱火燒掉了父親所有的船隻。

    那個是羅德利克·史塔克,傳說他在一場摔角比賽裡赢得了熊島,并把熊島贈送給莫爾蒙家族。

    那個就是‘降服王’托倫·史塔克,最後的北境之王,第一個臨冬城公爵,是他向征服者伊耿投降。

    噢,你看那邊,他是克雷根·史塔克,曾經和伊蒙王子決鬥,後來,龍騎士說這輩子再沒碰上比他更優秀的劍手。

    ”他們幾乎走到了末端,布蘭隻覺一陣哀傷湧上心頭。

    “那是我爺爺,瑞卡德公爵,他被‘瘋王’伊裡斯處死。

    他女兒萊安娜和他兒子布蘭登就在他身旁的墳墓裡。

    不是我,是另一個布蘭登,我父親的哥哥。

    他們原本不該有雕像的,那是公爵和國王才享有的榮耀,可父親實在太愛他們,所以也為他們造了雕像。

    ” “這女孩很漂亮。

    ”歐莎說。

     “勞勃和她已經訂了婚,雷加王子卻把她強行擄走,并強暴了她。

    ”布蘭解釋,“為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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