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西方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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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進入這個洞穴,當時的工匠把所有的入口都封閉了,隻剩下少數的幾個。

    現在要離開隻有兩個出口:一個就是你蒙着眼進來的地方,另一個則是穿過那水幕,落進一個滿是尖銳岩石的池塘中。

    你們先休息吧,我們來負責晚飯!” 哈比人被帶到一個角落,還有兩張低矮的床鋪可以讓他們歇腳。

    在此同時,人們忙碌地在洞穴中奔波,井然有序的在處理千頭萬緒的事務。

    他們從牆壁上取下克難的桌闆,把它架在架子上,上面放滿了餐具,大部分的餐具都十分樸實,不過每個的作工都十分細緻。

    圓盤子、碗、碟都是用打磨光滑的木頭或是褐色的黏土所制作的,偶而可以看到桌上擺着黃銅的杯子或是小盆,一個樸素的銀杯則是放在最中間的将軍座位上。

     法拉墨和每一個走進來的士兵交談,柔聲地詢問他們。

    有些人是剛執行完追殺南方人的任務,其它人則是負責擔任後衛,肅清道路上的障礙。

    所有的南方人都已經被消滅了,唯一的例外隻有姆馬克,沒有人知道它的下落如何。

    直到目前為止,他們都還沒有發現敵人有任何動作,在路上連半獸人的間諜都沒有。

     “安朋,你什麼都沒發現嗎?”法拉墨詢問最後走進來的人。

     “沒有,大人,”那男子說:“至少沒有半獸人。

    但是,我發現,或是我以為自己看見了某種奇怪的東西。

    當時天色已經快要黑了,人的視力往往會把東西誇大,或許那隻不過是隻松鼠。

    ”山姆一聽見這描述,立刻豎起耳朵。

    “但如果是這樣,那就是隻黑色的松鼠,而且它還沒有尾巴。

    它看起來像是地上的一道陰影一般,當我一注意到它的時候,它就像隻松鼠一樣飛快地爬上樹。

    您不準我們随意射殺鳥獸,因此我也沒有浪費箭矢,反正當時天色也已經太暗了,我實在無法瞄準,那身影也在一瞬間消失在樹葉的遮掩中。

    不過我還是在那邊停留了一陣子,因為那景況看起來很可疑,後來我才匆忙地趕回來。

    我認為我轉過頭的時候,聽見有什麼東西對着我發出嘶嘶聲,或許是隻大松鼠,或許在無名者的陰影之下,有什麼幽暗密林來的野獸跑進了我們的森林,根據傳說,那邊有怪異的黑色松鼠。

    ” “或許吧,”法拉墨說:“但如果真是這樣,這也是個壞兆頭,我們可不想要幽暗密林的動物逃到伊西立安的森林來,”山姆認為他在說這個話的時候,飛快地瞄了哈比人一眼,但山姆還是不動聲色。

    他和佛羅多就這麼在火把的光芒下躺着,人們壓低着聲音四處移動,佛羅多就這麼睡着了。

     山姆掙紮着,和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停争辯。

    “他或許沒問題,”他想:“或許沒這麼簡單,華美的言辭可能包藏禍心,”他打了個哈欠。

    “我可以睡上一整個星期,最好把握現在這個時間息,就算我死撐着不睡覺,四周都是這麼高大的人類,山姆-詹吉啊!你又能夠幹些什麼?我想一點用也沒用,不過,你還是得要熬下去才行。

    ”他最後竟然還是做到了。

    洞口的光芒漸漸黯淡下來,水幕也不再折射外光進入,慢慢消失在陰影之中。

    水聲的節奏單調而持續着,不管是早晨、傍晚或是深夜,它呢喃着讓人昏昏欲睡的節奏,山姆不停地揉着眼睛。

     又有更多的火把被點亮了,他們開了一桶葡萄酒,儲藏食物的桶子也被打開,人們從瀑布裡面取了很多水,有些人開始在水盆中洗手。

    部下們把一個銅盆和白色的毛巾,送到法拉墨面前讓他盥洗。

     “叫醒我們的客人,”他說:“也給他們一些水,是該用餐的時候了。

    ” 佛羅多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山姆并不習慣受人服侍,驚訝地發現一名高大的男子向他行禮,手中捧着一盆水。

     “先生,麻煩你把水放在地上就好!”他說:“對你我來說都比較方便。

    ” 然後,在那人驚訝的目光下他把頭泡進水中,對脖子和耳朵潑水。

    “你的故鄉習慣在吃晚飯前洗頭嗎?”伺候哈比人的男子問道。

     “不,多半都在早餐前,”山姆說:“但是如果你缺乏睡眠,潑冷水在脖子上的效果和春天的及時雨澆在莴苣上一樣。

    好啦!我清醒多了,準備吃晚餐了。

    ” 他們被帶到法拉墨旁邊的位子,為了方便他們吃飯,兩人的座位是闆凳上面放了小桶子,然後再墊上許多張毛皮的傑作。

    在用餐之前,法拉墨和所有的部下都轉向西方,沉默了片刻。

    法拉墨示意山姆和佛羅多也跟着照做。

     “這是我們的習慣,我們會面對努曼諾爾,更是向精靈之鄉緻敬,也是向那精靈之鄉以外的世外桃源緻意。

    你們在用餐前有這樣的禮儀嗎?” “沒有,”佛羅多突然間覺得自己像個鄉巴佬一樣。

    “但是,如果我們受邀用餐,我們會向主人行禮,在吃完之後也會再度行禮,感謝他們的招待。

    ” “我們也會這樣做。

    ”法拉墨說。

     在經過這麼長的野外旅行和紮營,以及在荒野中獨處了那麼久的時間之後,這頓飯對哈比人來說像是難得的大餐。

    他們可以飲用冰涼、香氣四溢的醇黃美酒,可以吃着面包和奶油,享受腌肉和幹果,以及上好的紅色乳酪,而且可以使用幹淨的刀叉和碟子,或是以雙手享用這一切。

    佛羅多和山姆對所有的食物都照單全收,第一份、第二份,甚至是第三份都是如此。

    美酒流入他們的血管和疲倦的四肢,自從離開羅瑞安之後,他們很久沒有這麼輕松的感覺了。

     在用餐完畢之後,法拉墨帶領兩人來到洞穴後一個比較隐密的空間裡面,借着一道廉幕和外面隔開。

    此地安放了一張椅子和兩張凳子,壁龛中放着一盞粘土燒制的油燈。

     “你們可能很快又會昏昏欲睡了,”他說:“特别是這位山姆魏斯先生,他在吃飯前連眼都沒閉,我不知道他是為了不好意思,還是為了擔心我的一舉一動。

    不過,剛吃過飯就睡覺,中間還隔很長一段時間無法用餐對身體實在不好。

    我們先聊聊天吧!你們從瑞文戴爾一路到這邊來,中間一定有很多的故事可以和我分享,或許你們也願意傾聽有關這塊土地的故事。

    告訴我有關波羅莫、蒼老的米斯蘭達,羅斯洛立安美麗的居民的故事。

    ” 佛羅多不再覺得昏昏欲睡,反而很想要和大家聊聊天。

    不過,雖然食物和美酒讓他放松下來,但并沒有讓他喪失警覺性。

    山姆自顧自地哼着歌,在佛羅多開口之後,起初他隻是甘願于傾聽,偶爾會發出同意的聲音。

     佛羅多描述了整段旅程中的許多經曆,不過,他總是會在關鍵時刻,把故事帶離遠征隊的任務和魔戒,同時,還刻意強調波羅莫在這趟冒險中的英勇事迹,包括在對抗荒野的惡狼時、在高山上和暴風雪搏鬥時,在甘道夫喪生的摩瑞亞礦坑中。

    法拉墨對于橋上的一戰極為動容。

     “逃離半獸人,對波羅莫來說一定很難忍受,”他說:“即使是躲避你所說的那個妖獸炎魔也是一樣。

    不過,他還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他的确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佛羅多說:“亞拉岡也被迫扛下了領導我們的責任。

    在甘道夫犧牲之後,隻有他知道我們該怎麼走。

    如果不是為了要照顧我們這些弱小的隊員,我想他和波羅莫都不會願意離開的。

    ” “或許吧,但如果波羅莫和米斯蘭達一起葬身在該處會好一點,”法拉墨說:“而不要繼續去面對拉洛斯瀑布的命運。

    ” “也許,不過,現在換你告訴我你們的遭遇了,”佛羅多說,再度刻意将話題轉開。

    “這樣我才能夠更了解米那斯伊西爾和奧斯吉力亞斯,以及永不陷落的米那斯提力斯。

    在這場漫長的戰争中,你的城市有什麼戰勝的希望?” “我們有什麼希望?”法拉墨回答:“從很久以前我們就不抱持希望了,如果伊蘭迪爾的聖劍重臨,或許可以協助我們重拾希望;但是,除非精靈或是人類的援軍到來,否則那也隻不過是昙花一現而已。

    因為敵長我消,我們是個人口不斷減少的民族,是個已經步入秋天的國度。

    ” “努曼諾爾的人類,絕大多數散居在大陸海岸邊的區域,但是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受到邪惡的誘惑而堕落了。

    許多人沉陷入黑暗和邪惡的誘惑中,有些人則是無所事事,喪失鬥志;有些則是彼此征戰,互相削弱力量,直到他們被野人所征服為止。

    ” “我們在剛铎從不碰觸這些邪惡的知識,也不會讓無名者在我邦中受到尊崇。

    西方所遷來的古老智能和美麗,隻存在于伊蘭迪爾子嗣的國度中,現在依舊沒有消散。

    但是,即使剛铎也面臨不同程度的腐敗,我們一點一點的退化、偏安于一角,認為魔王陷入了沉睡;但事實上,他隻是被趕走,并沒有被徹底的消滅。

    ” “死亡之氣四處蔓延,因為努曼諾爾人的家鄉雖然毀滅了,但是他們依舊渴求着萬世不變的永生不死。

    國王建造着比生者住宅還要豪華的陵墓,對于古代的先祖名諱,記憶得比自己子孫之名還要清楚。

    毫無子嗣的國王枯坐在衰敗的王宮中,思索着繼承人的問題,在密室中衰老的人們試驗着強效的不死藥,或是在高而寒冷的塔中觀測星象,而安諾瑞安一系的國王,沒有留下任何的血脈。

    但是,宰相們相形之下卻顯得更為睿智、更為幸運。

    睿智,是因為他們從海岸邊征召我族中活躍的血族,也從山脈中找尋飽經曆練的同胞。

    他們和北方驕傲的民族簽下了和約,他們雖然經常攻擊我們,卻是自傲、勇敢的民族,也和我們之間有着遠親的關系,和野蠻的東方人或是殘酷的哈拉德人完全不同。

    ” “因此,到了第十二代宰相西立安的年代時(我父則是第二十六代),他們騎馬前來援助我們在賽勒布蘭特上的血戰,消滅了侵占我們北方省分的敵人。

    他們就是洛汗人,牧馬王,我們将該處的疆土分封給他們,并且将那邊改名為洛汗國,因為那裡本來就是我帝國中地廣人稀的一個省分。

    他們就成了我們的忠實盟友,對我們一直十分的支持,隻要我們有需要,他們就會前來支持;同時,他們也協助我們守衛北方邊境和洛汗隘口這個要沖。

    ” “他們從我們的曆史和文化中盡可能地學習,在必要的時候,他們的王族也會使用我們的語言。

    不過,在大多數的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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