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範·沃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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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才能了結。

    ” 上校可能覺得我父親最後一句話也很有道理,便同樣拔出劍。

    兩人過招的時間不長。

    我父親意識到自己受了傷,便立刻垂劍收勢,連番向上校緻歉,表示自己給他添了太多麻煩。

    作為回應,上校将他在巴黎的住址告訴我父親,表示如有需要必當效勞,随後便登上馬車繼續趕路。

     我父親本以為自己隻受了一點小傷,但實際上傷口很深,深得就像是舊傷疤上添出的新創口。

    其實,上校的這一劍真的是刺破了我父親以前被火槍射中的一道傷口,那顆子彈還一直保留在體内。

    最終,經過兩個月的包紮休養,子彈才極費周折地被取了出來,大家于是重新上路。

     我父親到巴黎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于爾費侯爵,即那位上校表達歉意。

    此人是法國朝中深受器重的一位人士。

    他極為熱情地接待了我父親,并想把我父親介紹給内閣大臣和其他一些達官貴人。

    我父親連聲道謝,并稱隻求被引見給塔瓦讷公爵。

    塔瓦讷公爵是法國資格最老的處理決鬥糾紛的大法官,我父親想向他請教所有關于榮譽法庭[8]的事。

    這個法庭我父親一直極為看重,在西班牙的時候就常常和别人提起,并認為這是個非常賢明的機構,有必要将其引入西班牙。

    大法官極盡禮數地接待了我父親,并将我父親介紹給貝利耶弗爾騎士,這位騎士是為法庭裡各位法官服務的首席警官,也是法庭的書記員。

     騎士于是常來我父親的住所,随後自然也就看到了那本決鬥記錄冊。

    騎士覺得這是份獨一無二的文獻,在征得我父親同意後,他把記錄冊帶去給各位法官看。

    法官們和他評價一緻,他們于是向我父親提出,想摹抄一本複本,收藏在他們的檔案室内。

    這自然是令我父親再得意不過的建議了,他的喜悅之情難以言表。

     諸如此類表達尊重的例子多了之後,我父親覺得在巴黎的日子過得非常開心。

    不過,我母親另有看法。

    她給自己定了條規矩,不僅堅持不學法語,連别人說這門語言她也不肯聽。

    她的告解神父伊尼戈·貝萊斯也總是言辭尖刻地開各種玩笑,嘲諷法國天主教會的自由風氣。

    而不論衆人讨論什麼話題,加西亞斯·耶羅總會拿同一句話當作結語:法國人是粗鄙的懦夫。

     最後,大家終于離開巴黎,四天後抵達布雍城。

    我父親到地方長官那裡驗明身份,正式獲取自己的領地。

     沒了主人後,這祖上傳下來的老城堡連屋頂都不全了,一部分瓦不見了蹤影,一旦下雨,院子裡和屋裡基本上是一個樣。

    唯一的區别在于,院子裡是石闆路,雨停了很快就會幹,而屋裡的水會積成一個個小水坑,永遠也幹不了。

    内澇的煩惱并沒有影響我父親的心情,因為這讓他想起了圍攻列伊達城[9]的往事:在那段日子裡,他的腿泡在水裡整整三個星期。

     盡管如此,他進門的第一件事還是找了個沒水的地方來放置妻子的床。

    在用來聚會的大客廳裡,有個佛蘭德斯式的大壁爐,壁爐旁可輕松容納十五個人圍坐取暖,在兩根柱子的支撐下,壁爐台簡直像是個自成一體的小屋頂。

    大家堵住壁爐的管道,在壁爐台下安放了我母親的床,并配上床頭櫃和一把椅子。

    由于爐膛是在比床頂高出一尺[10]的地方,這一區域就構成了一座水永遠無法浸進來的島嶼。

     我父親的床安放在客廳的另一頭,下面墊着兩張用木闆拼合在一起的桌子。

    在他的床和我母親的床當中,大家還修了一道防護堤,堤壩是由大小各異的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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