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奧·羅馬蒂的故事(續)

關燈
馬蒂先生,”女士對我說道,“您要是見到什麼都停下來看,那我們就沒法看完了。

    ” 于是我擡起頭,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拉斐爾的一幅畫作,它看起來像是《雅典學院》的初稿,但色調比最終的成稿更美。

    由于這是一幅油畫[3],這種勝過成稿的感覺就愈發突出。

     我接着又發現一幅《在翁法勒腳邊的海格力斯》,海格力斯的面部應當是米開朗琪羅的手筆,而在翁法勒的臉上我看出了圭多·雷尼[4]的技法。

    總之一句話,我此前見過的所有畫作,都無法與這客廳裡的任何一幅畫相提并論。

    房間的挂毯用的是一整塊綠色絲絨,這樣的色彩将畫映襯得更美。

     在兩扇門的左右兩側,各立着一尊比真人身體略小的人物雕像,也就是說,共計有四尊。

    第一尊是菲狄亞斯著名的《愛神》,芙裡尼[5]後來堅持要求把這件作品當作獻給神的祭品。

    第二尊《農牧神》仍然為菲狄亞斯所作。

    第三尊是普拉克西特列斯《尼多斯的阿芙洛狄忒》的原作,而美第奇家族收藏的那一件隻不過是複制品[6]。

    第四尊是頂級水準的《安提諾烏斯[7]》。

    在各扇窗戶邊,還有一組組其他的雕塑作品。

     客廳的四面牆前,是一面面帶有抽屜的櫃子,櫃子用的材質并不是青銅,而是以最傑出的珠寶加工工藝,鑲嵌進一塊塊玉石浮雕,這樣的玉石櫃本應隻在君王的寝宮裡才能看見。

    櫃子裡放的是一塊塊用最大模具鑄造出來的金牌。

     “這間客廳是公主中午進餐後消遣的地方,”女士對我說道,“研究這些藏品,能引發各種既有見地又有趣味的談話。

    但您要看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請跟我來吧。

    ” 我們于是走進卧室。

    這是個八角形的房間。

    它包括四處放床的凹室,以及四張巨大無比的床。

    但卧室裡沒有吊頂,也沒有壁毯,連天花闆都沒有。

    整個房間蓋滿印度的平紋細布,搭配極為講究、極有品位,繡紋技藝精湛,令人歎服,仿佛阿拉克涅[8]用輕薄的織物将這房間籠罩在一張迷霧般的網中。

     “為什麼放了四張床?”我向女士問道。

     “這是因為,”她回答我說,“萬一天氣熱或者睡不着,可以換床睡啊。

    ” “可是,”我接着問道,“為什麼要用這麼大的床呢?” “這是因為,”女士回答道,“公主有時候想在入睡前找人聊聊天,她的女官要進屋躺下啊。

    不過,我們還是先到浴室裡看看吧。

    ” 浴室是個圓形的房間,挂着一條條珍珠壁毯,壁毯的邊緣全是經過裝飾的天然貝殼。

    這裡的牆頂沒有覆蓋任何織物,而
0.0576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