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德·托雷斯的故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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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韋拉斯并沒有認我妹妹的孩子。

    憑我的經濟狀況,想掏錢請人寫二十頁的訴訟狀都辦不到。

    我隻得守在塞哥維亞,看着小埃爾維拉出生成長。

    我賣掉城裡的房子,隐居在比利亞加,陪伴我的是我的小隆澤托,他馬上就三歲了,此外還有我的小埃爾維拉,她才三個月。

    最讓我感到悲傷的是,對面那幢農屋時時刻刻出現在我眼前,那個該死的陌生人,還有他那神秘的愛情,都曾寄居于此。

    不過,我最後慢慢習慣了,我的兩個孩子給予我莫大的安慰,讓我淡忘了一切。

     我隐居在比利亞加不滿一年的時候,收到一封來自美洲的信,信是這樣寫的: 夫人: 您收到的這封信是由一個不幸的人所寫的,他滿懷敬意的愛意外地給您的家庭造成了諸多不幸。

    假如可以比較,那麼,我可以說,我固然對超凡脫俗的埃爾維拉一見鐘情,但我對她的敬愛其實勝過這一見鐘情時的愛慕。

    因此,當時隻有在街頭空無一人、沒有旁人見證我的膽大妄為時,我才敢彈起我的琴放聲歌唱。

     埃爾維拉的魅力徹底占據了我的心,然而有一天,羅韋拉斯伯爵宣布,他也臣服于這份魅力。

    于是,我覺得我需要把自己胸中的火焰熄滅,不留一點火星,因為這火焰即将變成罪惡之火。

    不過,當我聽說你們要在比利亞加小住後,我又鬥膽在那裡買了幢房子。

    我躲在我的百葉簾後面,鼓起勇氣窺視。

    運氣好的時候,我可以長久注視那個我從來不敢和她當面交談、更不敢向她表白心迹的女子。

    我和我妹妹住在一起,并故意讓人把她當作我的妻子,這樣就可以避免暴露我作為暗戀者的身份。

     我們親愛的媽媽生了一場重病,我們隻得趕回她身邊。

    等我重回塞哥維亞時,我聽說埃爾維拉已經添了個羅韋拉斯伯爵夫人的名号。

    我深感哀傷,仿佛失去了一份我從不敢争取的财富,我于是到了另一個半球的叢林中,在那裡深深掩埋我的痛苦。

    雖在萬裡之外,但我還是聽說了那些因我而起但毫無道理的可恥行徑,對我敬愛的女子,居然會有人如此可怕地無端指控。

     因此我需要鄭重聲明,我對超凡脫俗的埃爾維拉隻有敬愛,去世的羅韋拉斯伯爵以此為據,推測我是埃爾維拉腹中孩子的父親,這純屬無稽之談。

     我鄭重聲明,此言論純屬謠言,我謹以我的信仰和我的救贖立誓,超凡脫俗的埃爾維拉的女兒将成為我一生唯一的妻子,我将履行此誓言,以證明她并非我的女兒。

    聖母瑪利亞,以及您那賜給我們寶貴聖血的聖子,你們将在我臨終時扶助我,現在也請你們為此事實作證。

     堂桑喬·德·佩尼亞·松布雷 另:我已邀阿卡普爾科[2]市長及其他幾位見證人共同在本信後簽名;請到塞哥維亞法院驗核本信複件與原件一緻,使其得到法律認可。

     我一讀完這封信,就不住口地咒罵佩尼亞·松布雷,還有他那所謂的敬愛。

     “啊,真是個可恥之徒!”我暗說道,“簡直是個怪人、不正常的家夥!甚至可以說是撒旦、路西法!你當着我們的面殺死的那頭牛,它怎麼沒有把你的肚子給頂穿!你那該死的敬愛把我丈夫和我妹妹都害死了!你讓我一生都要在淚水和不幸中度過,現在你竟然還要向一個十個月大的小孩子提親,願上天……願天雷……”總之,我在滿腔憤恨下将所有想說的話全宣洩出來,接着就去了塞哥維亞,讓堂桑喬的信得到法律認可。

    這一次進城,我發現家裡的财政狀況正處在危機之中。

    由于五位馬耳他騎士的年金沒有及時支付,我賣房子應得的錢被凍結了,而我丈夫原先的年金現在也被取消了。

    我與五位馬耳他騎士及六位修女商議,然後為他們做了個了結性的安排。

    最後,我隻剩下比利亞加的小房子。

    由于這房子對我來說已變得無比珍貴,因此我回家時也帶着無比的欣慰和愉快。

     我的兩個孩子都健康快樂地待在家裡。

    我留下照看他們的女傭,此外還有一個男傭以及一個耕地的仆人,從此,我家裡的幫手就隻剩下他們三人了。

    我就以這樣的方式生活着,并沒有更多的需求。

     憑着我本人的出身以及我丈夫當年的地位,我在整個鎮上都頗受人敬重。

    每個人都盡自己所能為我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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