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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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劃過天際,我不禁打了幾個寒戰。

    我努力回想我與堂彼列的最後一次對話。

    突然,我聽到一個陰森低沉的聲音連叫三遍:“戈拉内斯,戈拉内斯,戈拉内斯。

    ” “天啊!”桑塔雷斯夫人驚叫道,“這是上天的神靈還是地獄的魔鬼?他肯定是在通知我,我的父親已離開人世了。

    ” 我頓時失去知覺。

    醒過來後,我馬上出門,朝曼薩納雷斯河的橋邊走去。

    我想見堂彼列,看還有沒有最後一搏的機會。

    半道上,我被一隊警察攔下來。

    他們将我帶到一個我從沒去過的街區,接着又将我帶入一幢我更加沒有概念的房子。

    不過,我很快就看出來,這房子是所監獄。

    我被拴上鐵鍊,然後被關進一間昏暗的地下室。

     我聽到身邊傳來一陣鐵鍊的響動——“你是小埃瓦斯嗎?”和我同處一間牢房的那個不幸的人向我問道。

     “是的,”我對他說道,“我是埃瓦斯,我聽出了你的聲音,你是克裡斯托瓦爾·斯帕拉多斯。

    你有戈拉内斯的消息嗎?他是不是清白的?” “他是清白的,”堂克裡斯托瓦爾說道,“但指控他的人謀劃得很高妙,他是生是死,全在這個人股掌之間。

    此人找他要三千皮斯托爾,但戈拉内斯交不出這筆錢,于是,他們剛才在監獄裡把他給吊死了。

    他們還讓我自己選擇,到底是被吊死,還是在非洲海邊拉臘什城堡[1]的監獄裡度過餘生。

    我選擇了後一條路,打算到時候一有機會就越獄逃走,然後做一個穆斯林。

    至于你,我的朋友,肯定會有人逼你承認一些你完全一無所知的事情,畢竟你和桑塔雷斯夫人關系親密,别人自然會認為你什麼都知道,他們還會推斷,你是她父親的同謀。

    ” 您可以想象,一個人長久沉溺在肉體的歡愉中,他的身心都已萎靡;突然間,這個人要面臨漫長而殘酷的折磨,這種威脅對他來說會有多麼恐怖。

    我仿佛已經感受到酷刑給我肉體造成的痛苦,我毛發盡豎,徹骨的寒意滲入我的肢體。

    我在驚吓中不斷地打着哆嗦:我的肢體已不再受我意志的控制,隻會像痙攣一樣,冷不防地抽動幾下。

     一個獄卒走進牢房,準備把斯帕拉多斯帶走。

    斯帕拉多斯從我身邊經過時扔給我一把匕首,可我根本沒有勇氣把匕首攥在手中,更沒有勇氣用它來刺死自己。

    我已經絕望到脫離常情的地步,連一死了之這種解脫方式也不能讓我安心。

     “哦,彼列!”我高聲叫了起來,“彼列,我很清楚你到底是誰,但我現在還是隻能祈求你的保佑!” “我來了,”這個邪惡的魔頭高聲回應道,“拿起這把匕首,割破你的皮肉,用你的血在我給你的這張紙上簽名。

    ” “啊!守護我的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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