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天

關燈
或十根手指,指代與手指本身毫無關聯的五樣或十樣事物,通過這樣的方式,他們可以形成數的觀念。

    他們在看到别人祈禱跪拜時,也會對不可見的存在形成觀念。

     對于盲人來說,情況就要簡單不少,因為語言是展現人類智慧的偉大工具,通過語言,别人可以直接把現成的抽象例子講給他們聽。

    此外,盲人始終精神專注,這使得他們在組合方面具備一種特殊的敏銳度。

     但請諸位設想一下,要是有一個天生既盲又啞的孩子,那我們可以确定,他将來永遠無法形成任何抽象的能力。

    他可以通過味覺、嗅覺和觸覺形成一些觀念。

    他還能對這些觀念進行種種遐想。

    假如他因為做錯某件事受到懲罰,他或許會禁止自己再做這件事,因為他沒有完全失去記憶功能。

    可是,惡這種抽象的概念,即便旁人用盡人類掌握的一切精妙方法,也不可能使之進入他的腦子。

    他于是不會有道德心,他也不可能理解何為功何為過。

    假如他犯下殺人的大罪,他也很難得到公正的處罰。

    因此,世間有兩種靈魂,上帝吹的生命之氣[2]存在兩種相去甚遠的類型,但這又是為什麼呢?說起來至少應該有兩層意義吧! 和上述例子相比,在愛斯基摩人[3]或霍屯督人[4]與受過教育的文明人之間,差異或者說距離要小得多,但依然非常可觀。

    這樣的差異原因何在?這不再是某種感官功能缺失的問題,而是觀念多與少的問題,也是組合數量的問題。

    有人能通過遠遊者的眼睛遍覽整個地球,能通過書籍了解曆史事件,他的頭腦裡存在着無數的“像”,而普通農民是不會有這種頭腦的;假如他再對自己的觀念進行組合、聯系、比照,那這個人就有了知識和才智。

     牛頓一直習慣将各種觀念組合在一起,在他配對的大量觀念中,我們能看到落地的蘋果和不脫離運行軌道的月球這樣的組合。

     我由此總結出,才智的差異在于“像”的數量以及組合各種“像”的能力;假如我大膽地表述一下,那就是,才智的高低,與“像”的數量加組合各種“像”的能力成複合正比關系。

    以下我要講的内容,請諸位集中精神注意聽。

     組織結構雜亂不全的動物或許既沒有意志也沒有觀念。

    它們的運動就像含羞草的活動一樣,是無意識的。

    我們依然可以拿淡水裡的珊瑚蟲打比方:它在伸展觸手吞噬蠕蟲的時候,會選擇性地挑它覺得最好的幾個咽下去,這讓它形成了好、更好、差這些觀念。

    它既然有遺棄差食物的能力,那麼我們就可以相信,它也是有意志的。

    第一個意志是伸展八條觸手的需要。

    被吞噬的蠕蟲讓它形成兩種或三種觀念:遺棄其中一隻,咽下另一隻,這是一種選擇性意志,而這一意志來自一種或幾種觀念。

     如果我們在剛出生的嬰兒身上運用同樣的推理,那麼我們可以看到,他的第一個意志是緊随其需要産生的:正是這種意志讓他把嘴放到了奶媽的胸上;等他嘗過奶媽的乳汁後,他就産生了觀念;另一種感受在他的感官上形成後,他又産生了另一種觀念;接着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因此,觀念是可以用數來計量的。

    此外,我們已經看到,觀念還可以組合。

    于是,我們盡管不能直接對觀念進行運算,但至少可以将組合運算的法則運用到觀念上。

    我把組合稱為配對,而不是轉化,因此ab和ba是同樣的組合。

     這樣的話,兩個字母隻有一種配對方式。

     對三個字母來說,在隻取其中兩個的時候,可以配對或者說組合三次,再加上三個字母全用上的這種可能,共計有四種方式。

     對四個字母來說,兩兩組合有六種方式,三個三個組合有四種方式,四個放在一起又有一種方式,共
0.05941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