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天

關燈
如此虛弱、如此消沉。

    到了這個時候,我再想成為馬赫迪,恐怕已極不合适了。

    盡管如此,族長還是派了一位信使去凱魯萬,調查一下當地的民意,因為大家都想盡快重整旗鼓,投入行動。

     六個星期後,信使回來了。

    所有人都圍在他身邊,但他話還沒說幾句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這更是讓大家的好奇心上升到極點。

    經過一番急救,他恢複意識,張開口想說話,但根本無法集中精神組織語句。

    衆人聽了半天,隻聽懂一個意思:凱魯萬目前正在暴發瘟疫。

    大家想将他隔離起來,但為時已晚:他的身體、他的行李都已有人接觸過,沒過多久,山洞裡的所有居民都在這場可怕的災難中倒下了。

     這件事發生在一個星期六。

    到了之後一周的星期五,山谷裡的摩爾人像往常那樣,來找我們一起做禱告,還給我們帶來了生活必需品,但他們面前是一派屍橫遍野的景象,我在屍體當中爬行,左胸下方長着個巨大的淋巴結,可還是死裡逃生了。

     由于已沒有傳染的顧慮,我便開始埋葬死者。

    在為六位長老除衣時,我發現了那六條羊皮紙豎幅,我将它們合在一起,就這樣得知了那取之不竭的金礦的秘密。

     族長在臨死前打開閘門,我把積水放掉,然後長久地欣賞着自己的财寶,卻不敢去觸碰。

    我這一生經曆了太多的風雨,需要的是安甯,馬赫迪的榮耀對我已産生不了任何一點誘惑。

     我本人并不了解與非洲的秘密聯絡渠道,而山谷裡的那些穆斯林已經決定,今後隻在他們本地禱告,就這樣,我孤零零一個人留在我的地下領地。

    我再度潛入礦井,然後又把在山洞裡發現的各種珠寶聚集到一起。

    我用醋将珠寶仔細清洗一遍後,便去了馬德裡,在那裡,我假扮成一個從突尼斯城來的毛裡塔尼亞珠寶商人。

     我平生第一次看到一座基督教城市,城裡女人的自由度令我驚訝,男人的輕浮則讓我憤慨。

    我懷着深深的怅惘,期待能在一個伊斯蘭城市定居下來。

    我想去伊斯坦布爾,在那裡過富足的生活,把過去的一切都忘掉,需要添補家用的時候再偶爾回一回山洞。

     這就是我的計劃。

    我本以為不會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但我錯了。

    作為商人,我需要以物換錢,于是去了鬧市,在那裡擺攤售賣我的珠寶。

    我标好了固定的價格,從不和人讨價還價。

    這個方法讓我獲得了普遍的尊重,也确保了我的盈利,雖然這些利潤對我來說完全是無關緊要之事。

     可是,無論我走到哪裡,不管是普拉多大道、麗池公園,還是其他任何一個公共場所,都有個人一直尾随着我,他那炯炯有神的銳利目光似乎能直透我的心靈,讀出我所有的心事。

    在這個人堅持不懈的注視下,我陷入極大的不安。

     族長沉思不語,看起來仿佛在忘情地回想往事。

    就在此時,有人來禀告我們,晚餐已準備就緒,于是,族長把後面的故事留到次日。

     *** [1]原注:費贊(Fezzan)是現利比亞的一個地區。

     [2]譯注:阿蒙綠洲(Oasisd'Ammon),利比亞中部一綠洲的舊稱,現稱錫烏拉綠洲(OasisdeSyouah)。

     [3]譯注:即天然蘇打。

     [4]譯注:盧克索為埃及古
0.05921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