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德·托雷斯的故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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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又補充道:“說不準,那個年輕人就是唱小夜曲的神秘歌手。

    ” 正在此時,對面屋子裡傳出吉他的序曲聲,而接下來的歌唱聲證明我丈夫的推測完全正确。

    “這倒是件怪事,”我丈夫說道,“既然他已經結婚了,那麼,他的小夜曲就應該是獻給我們某位女鄰居的。

    ” “說實話,”埃爾維拉說道,“我相信這小夜曲是獻給我的。

    ” 她這純樸直率的話語讓我們啞然失笑,但此後我們便不再讨論這個話題。

    我們在比利亞加住了六個星期,除第一天之外,對面屋子裡的百葉簾一直是拉下來的,我們根本沒有再見到鄰居。

    我甚至覺得,他們應該在我們之前離開了比利亞加。

     小住比利亞加的日子結束時,我們聽說,羅韋拉斯伯爵身體恢複得相當不錯,鬥牛表演會重辦,但他本人不會再親自上陣。

    我們回到塞哥維亞。

    城裡辦起各種歡慶活動,伯爵用來表白的新花樣層出不窮。

    他的良苦用心終于打動埃爾維拉的芳心,兩人的婚禮極為盛大、極為氣派。

     結婚三個星期後,伯爵聽說自己的流放期已滿,可以再次進宮面聖。

    他非常開心,想把我妹妹也一起帶去。

    不過,在離開塞哥維亞前,他想先弄清楚他的救命恩人是誰。

    他派人沿街公告,誰要是能提供關于他救命恩人的線索,就能得到一百枚八字金币,每塊八字金币值八個皮斯托爾[1]。

    于是,他第二天收到這樣一封信: 伯爵先生: 閣下正在做的是一件徒勞無益之事。

    究竟是誰救了您的性命,請您不要再去打探了,您隻需要知道,您其實已經讓他生無可戀了。

     羅韋拉斯将這封信拿給我丈夫看,他帶着非常傲慢的表情說,這封信肯定是埃爾維拉的一位愛慕者寫的,他事先不知道埃爾維拉還有過這樣一段感情經曆,他如果知道,肯定不會娶她。

    我丈夫請伯爵說話穩重一些,不要信口開河,然後就轉身而去,沒有再進過伯爵的家。

     進宮面聖的事情現在當然也不必再提了。

    羅韋拉斯變得情緒低落,甚至惱羞成怒。

    他的萬般虛榮化作嫉妒,嫉妒又轉為滿腔怒火。

    我丈夫把這封匿名信的内容講給我聽,我們分析後得出結論,比利亞加那位喬裝打扮的農民應該就是這個愛慕者。

    我們派人去打探消息,但那個陌生人早已消失不見,房子也已經被轉賣給别人。

     埃爾維拉懷孕了,她丈夫在感情上的變化,凡是我們知情的,我們全都小心翼翼地向她隐瞞。

    不過,她本人早已有所察覺,隻是不知事出何因。

    伯爵宣布,為了不在妻子面前礙手礙腳,兩人從此分床就寝。

    于是,兩人隻在吃飯的時候見面。

    夫妻間的對話變得極為尴尬,差不多每一句都帶着嘲諷的口氣。

     我妹妹懷孕到第九個月的時候,羅韋拉斯借口要去加的斯辦事,離開了她。

    一周之後,來了位律師,他給埃爾維拉帶來一封信,并請她找見證人以便當衆宣讀。

    我們一家人于是聚到一起,而這封信是這樣寫的: 夫人: 我發現您與堂桑喬·德·佩尼亞·松布雷之間的勾當。

    此事我已懷疑多時。

    他在比利亞加的房子足以證明您不守婦道,堂桑喬安排他妹妹來假扮自己的妻子,但這種掩蓋非常蹩腳。

    或許,您真正看重的是我的财富。

    不過,您不要妄想分家産的事,我們今後也不會再共同生活。

    盡管如此,我會保證您的飲食起居,但您馬上要生下來的那個孩子,我是絕對不會認的。

     埃爾維拉并沒有聽到信的結尾,剛讀沒幾行,她就已經暈過去。

    我丈夫當晚就出發了,他要為我妹妹受到的羞辱雪恥。

    羅韋拉斯剛登上一條去美洲的船,我丈夫就坐上另一條船追他。

    他們遇到一場大風暴,兩人都喪生海中。

    埃爾維拉産下一個女兒,但兩天後自己就去世了,她的女兒就是現在在我身邊的這個小姑娘。

    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呢?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覺得,或許悲傷到極緻,便有了承受悲傷的力量。

     我給小姑娘取了和她媽媽一樣的名字:埃爾維拉。

    我盡自己所能,想讓她得到父親遺産的繼承權。

    有人告訴我,要寫信給墨西哥城的法院。

    我就寄了封信到美洲。

    我得到的回複是,遺産已被分成二十份,由其旁系親屬繼承,而且那裡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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