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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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的信徒處處占據主導地位,但波斯人耽于感官之歡,又因為内部的鬥争呈分裂之勢,把自己的伊斯蘭教義傳播到境外,這根本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事。

    有人建議我們去看看居住在黎巴嫩山丘地帶的耶西迪人[10]。

    耶西迪人這個稱謂指的是好幾個教派群體,黎巴嫩的這一支用的名稱其實是穆塔瓦裡派[11]。

    從巴格達,我們穿過沙漠,來到塔德莫,也就是被你們稱作帕爾米拉[12]的地方。

    在這裡,我們給耶西迪人的族長寫了封信。

    他給我們派了些馬和駱駝,以及一支全副武裝的護衛隊。

     全體民衆聚集到一個離巴勒貝克[13]很近的山谷裡。

    那一刻,我們實實在在地體會到一種滿足感:十萬名狂熱的信徒齊聲發出詛咒,聲讨歐麥爾[14],聲嘶力竭地贊美阿裡。

    他們還舉辦了一個儀式,祭奠阿裡之子侯賽因[15]。

    耶西迪人用刀割破臂膀,甚至有人在瘋狂的狀态下割開自己的血管,随後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死去。

     我們在耶西迪人這裡停留的時候比預計的要久,最後,我們在這裡收到來自西班牙的消息。

    我的父母都已不在人世,族長有意将我收為義子。

     經過四年的旅行,我最終愉快地回到西班牙。

    在完成一系列儀式後,族長正式納我為義子。

    很快,我被告知一些連六位部落長老都不知曉的計劃。

    族長想把我培養成一個馬赫迪式的人物。

    黎巴嫩方面最先表達了對我的認可。

    接着,埃及的德魯茲人也表示支持。

    然後,凱魯萬也同意聽我指揮,而我要不惜一切代價将這座城市變為我的都城,等我将戈梅萊斯宮的财寶都運到那裡後,我就會成為這世上最強大的君王! 這一切并不能算是異想天開,但首先我還過于年輕,其次我對指揮軍隊一竅不通。

    大家于是決定培養一下我的實戰經驗,讓我立即與奧斯曼帝國的軍隊會合,他們當時正與德國部隊作戰。

    我是個天性溫和的人,對這樣的計劃原本想提出反對意見,但我無權抗命,隻能順從。

    我配上一個高貴戰士應有的裝備,奔赴伊斯坦布爾,做上首相的侍官。

    一位叫尤根的德國将軍讓我們遭遇慘敗,首相被迫撤退到塔内河即多瑙河的後方。

    接着,我們想重組攻勢,占領特蘭西瓦尼亞[16]。

    我們沿普魯特河[17]前行,但此時匈牙利人從背面包抄過來,切斷了我們回土耳其邊境的退路,并徹底擊潰了我們。

    我前胸挨了兩顆子彈,被當作死人遺棄在戰場上[18]。

     一些鞑靼牧民收留了我,他們為我包紮傷口,隻給我吃凝固的馬乳。

    完全可以說,是這種飲料挽救了我的性命。

    不過,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裡,我的身體還是一直很虛弱,我無法騎馬,在這些牧民更換營地的時候,他們會讓我躺在一輛馬車上,由幾位老婦人照料我。

     我的頭腦也變得和我的身體一樣虛弱不堪,鞑靼人的語言我連一句都沒有學會。

    又過了兩年,我遇到一位會說阿拉伯語的毛拉[19]。

    我對他說,我是個來自安達盧西亞的摩爾人,我想請他們放我回自己的祖國。

    毛拉代我出面向可汗陳情,可汗賜給我一筆回鄉的路費。

     最後,我回到我們的山洞,這裡的人都以為我已經過世多年。

    我的回歸引得衆人一片歡騰,唯獨族長心懷憂傷,因為他看到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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