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監禁 2 失落的記憶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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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在我臉上的口水,那玩意兒熱烘烘的,讓人反胃。

    自此之後,我再也沒見過那個女囚徒。

     一個多月之後我第三次被帶上城牆,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次放風。

    我站在門旁,眯着雙眼适應烈日照在打磨的石頭上反射的光芒。

    兩個守衛站在我右邊竊竊私語。

    左邊二十英尺之外,另一名守衛靠在城牆上,盯着一個歐米茄男人看。

    這個男人在看護室待的時間應該比我長,我如此揣摩。

    他的皮膚之前肯定是黑色的,如今變成了暗灰色。

    他一直不安地晃動着雙手,還有他不停嚅動嘴唇的樣子,就像嘴唇安錯了牙床一樣。

    從放風開始一直到結束,他都在同一段石牆之間拖着扭曲的右腿來回走動。

    盡管禁止互相交談,我仍能不時聽到他的喃喃低語,好像正在數數:兩百四十七。

    兩百四十八。

     大家都知道,很多先知最後都瘋了,多年被幻覺侵襲,最終讓他們失去理智。

    幻覺裡都是火焰,而我們就像燈芯。

    這個男人不是先知,但我并不奇怪,任何人在看護室裡關上足夠長的時間,最終都會瘋掉。

    而我一邊要對抗自己的幻覺,同時還要面對牢房冰冷無情的四壁,我又能堅持多久呢?一年或者兩年之内,我思量着,我可能變成那個數自己腳步的人,仿佛數字的純粹能給淩亂的頭腦帶來某種秩序。

     在我和測步數的男人之間有另一個囚徒,是個比我大幾歲的女人,黑頭發,笑臉盈盈,隻有一隻胳膊。

    我們倆一起被帶到城牆上,這是第二次。

    我盡量走到守衛能夠允許的城牆邊緣,一邊注視着砂岩築成的牆垛口外圍,一邊想方設法試圖跟她說話或者傳遞信号。

    我離城牆邊還不夠近,沒法完整看到在這座位于山坡頂的堡壘之下,城市是如何鋪開的。

    地平線被城牆擋住了,我隻能看到遠處灰色的山丘。

     突然我意識到數數聲停了。

    當我轉身想看看發生了什麼時,那個歐米茄男人已經沖向那個女人,用雙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

    女人隻有一隻手臂,沒辦法奮力反抗,也沒能及時叫出聲來。

    我還在數碼之外時,守衛已經沖了過去,隻用了幾秒鐘就把男人從她身旁拉開,但已然太遲了。

     我閉上眼不忍看她的屍體:臉朝下倒在石闆上,腦袋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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