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北京燕雀樓,大酒 · 二

關燈
喊了一聲,“我牛逼。

    ” 我收拾褲裆的時候,發現小便池牆頭上,一排大字:“燕雀樓,幹煸大腸,幹她老娘,大聲叫床。

    ”字體端莊,形式整齊,韻律優美,和槐樹樹幹上罵小燕姑娘的文字筆迹不同。

    可能是成年食客幹的,我想。

     我回來,小白癡顧明和小黃笑話辛夷還沒有分出勝負,他們腦子已經不轉了,“傻逼,牛逼,你是,我是”的酒令不能用了,他倆每次都同時叫喊,每次叫的都是一樣的兩個字:傻逼。

    在寂靜的街道上,聲音大得出奇,仿佛兩幫小混混集體鬥毆前的語言熱身。

    即使警察自己不來,睡在臨街的老頭老太太也要打110報警了。

    新的一箱酒已經沒了一半,辛夷提議轉空酒瓶子,他挑了一個深褐色的空瓶子,“這是酒頭,其它瓶子是綠的,酒頭是褐色的。

    ” 我負責轉那個空啤酒瓶子,古怪的是,我轉了五次,換了不同的姿勢,角度,力量,沒用,每次都是我輸,瓶口黑洞洞地指向我。

    幾乎比他倆多喝了一瓶,不能再喝了,我決定招了,真情表白。

     聽完我的告白,辛夷放下酒瓶子,兩眼放光:“你真想好了?做小說家比做醫生更适合你嗎?收入更多嗎?我聽說寫小說投到《十月》和《收獲》,稿費才一千字三十塊,每天二千字,一天才掙六十塊錢。

    你一年到頭不可能都寫吧,如果你的寫作率是百分之七十,算下來,你一個月掙不到一千三百塊,比當醫生還差啊,比當醫藥代表差更多了。

    而且文學青年這麼多,聽說比醫生還多,買得起圓珠筆和白紙的人,不安于現狀,想出人頭地,隻能熱愛數學和文學,但是傻逼總比聰明人多多了,所以文學青年比數學青年多多了。

    這麼多人寫,著名雜志不一定要你的啊。

    你覺得你寫得牛逼,能在校刊上發表,但是出了仁和醫學院的院子,比你牛逼的應該有的是吧?是不是還有其他收入?你出名了,應該有人請你講課,會給錢。

    還有改編成電視劇和電影,這個不知道會給小說原作者多少錢,可能挺多的吧?但是,隻有名人名作才會被改編的。

    出名那麼容易麼?寫小說比當醫生名氣更大嗎?也沒聽說哪個寫小說的,出門要戴墨鏡。

    寫小說比當醫生能更長久嗎?好些名作家,寫到四十也就什麼都寫不出來了,憋尿、不行房、不下樓,都沒用。

    曹禺,沈從文,錢鐘書,好些呢,便秘似的,比陽萎和老花眼還容易,還早。

    當醫生,四十歲一隻花,正是管病房,吆喝醫藥代表,當業務骨幹的時候。

    好多人請吃飯,忙的時候吃兩頓中
0.06577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