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信陽陸軍學院,第一眼 ·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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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普公司早他十年注冊掉了,後悔不已,認定失去了一生中唯一一次不勞而獲的機會。

    那天晚上,厚樸在後悔之後,注冊了www.hpsucks.com和www.hpshabi.com,幻想着惠普公司的人哪天拎着一麻袋鈔票來和他理論。

     黃芪說,這可不行,所有人都一樣,人很容易傻的。

    負責剃頭的是炊事李班長,李班長從當小兵開始就負責殺魚刮魚鱗,殺雞拔雞毛,殺豬去豬毛,所以剃頭技術好。

    黃芪求炊事李班長,頭發少剪些或者索性剪再短些,哪怕剪光秃,“至少有些不一樣嘛。

    ”炊事李班長說,休想,都是平頭,推子沿着梳子推過去,梳子有多厚,頭發就剩多長,太長是流氓,太短也是流氓,黃芪,你再嚷嚷,把你睫毛也剪短,省得招惹是非。

    黃芪會畫畫會寫毛筆字,他在他穿的圓領衫前面寫了六個篆字:恨古人不見我,在圓領衫後面仿蔡志忠,畫了一個老子側臉像,然後在營房裡走來走去。

     辛夷知道我是北京來的,知道我原來的中學是有名的流氓出沒的地方,就小聲跟我說,這可不行,沒發香煙,也沒發套子。

    我當時就覺得辛夷在裝壞,看上去油頭粉面的,像個老實孩子,而且還是四中的。

    我說,不好意思,我不抽煙,也沒用過套子,香煙可以到軍人服務社買,什麼地方有套子賣,就不知道了。

    八個人一個房間,女生都褪了毛,孔雀成了土雞,要套子又有什麼用啊?戴在手指上防凍瘡嗎?辛夷說,自摸也要戴套子啊,衛生。

    我說,是嗎,第一次聽說,你實在需要就拿棉線手套改吧。

     後來發現,每天睡十個小時覺兒,吃一斤半糧食,不吃肉,不吃蔥蒜,不喝酒,不喝可樂,幹六個小時體力活兒,背一百個英文單詞,周圍看不到雌獸的毛發嫩滑,沒有裙子和細長的小腿和尼姑,鋪底下不藏《閣樓》和《龍虎豹》和觀音造像,方圓幾裡沒有貓和貓叫和青蛙和蛙叫,時間長了,我們也沒用套子的欲·望了。

    每天就是早起晨僵那五分鐘,才感覺到小弟弟硬硬地還在,然後馬上跑三千米練隊列,冷風吹,十分鐘後,小弟弟就縮進殼裡了。

    辛夷瞎操心。

     剃完頭,我們大緻安頓了行李,統一穿了夏常服,和白楊一起,一排排站在操場上,夕陽下,紅閃閃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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