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無性之愛,夏利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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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加說的。

    ” 我後來認識了一個叫柳青的女人,她心煩的時候會問我方不方便見面吃飯,我方便的時候,她會出現,所以小白、辛夷和小紅都見過。

    柳青也是大奶,她告訴我是遺傳,她爸爸不到五十就發育成彌勒佛一樣的大奶垂膝,五十歲出頭得了乳腺癌。

    柳青時常出差到國外,她說香港有專給外國人的服裝店,有合适她穿的裙子。

    小白把我當成好兄弟,他見過柳青後,拍拍我的肩膀,說,哪天咱們交換一下指标,看看小紅和柳青誰更偉大。

    辛夷說,看看是遺傳偉大還是後天培養偉大。

     我坐在夏利車的後排左邊,我蜷縮着一動不動。

    我的右胳膊和小紅的左胸之間隻隔着一層衣物,我穿短袖,那層衣物是小紅的圓領衫,我的右腿和小紅的左腿之間一層衣物也沒有隔。

    那一邊,是熱的。

    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司機師傅的後腦勺,他的毛發濃密,油質豐沛,頭皮屑如奶酪粉末一樣細碎地散落其間。

    我聞見小紅的香水味道,我是老土,我洗臉都用燈塔肥皂,我不知道那種香水的名字。

    後來,柳青告訴我,小紅用的是香奈爾的No.5,夢露晚上睡覺,隻搽No.5。

    夏利車常常在夏天空調不好,空調不好的時候,除了No.5,我還聞見小紅的肉味兒,不同于豬肉味,鹿肉味,野狗肉味,我沒有參照系。

    她的頭發總是洗得很幹,小紅說,她兩天不洗就會出油,就會有味兒。

    車子左拐,她的頭發就會蹭到我的右臉,很癢,因為右手如果擡起來一定會碰到小紅的左胸,不能撓,所以,汗下來。

    夏利車在東單附近的馬路上開過,馬路下面是大清朝留下的下水道,雨下大了就都在地面上積着。

    我的屁股距離地面不足十厘米,車子每壓過路上一個石子,一個冰棍,或者開過一個小坡,我的屁股都感到顫抖。

    那種顫抖從尾椎骨開始,沿着脊椎直上百會穴,百會穴上脹痛難忍。

    我坐在夏利裡,坐在小紅左邊,我了解了,為什麼國民黨認為,美人也是一種酷刑。

    我記不得一共坐過多少次夏利,但是我丢過一個眼睛盒,兩支派克筆,三個錢包,兩個尋呼機,一包口香糖,都是放在左邊褲兜裡,不知什麼時候掉在車裡了。

    我發過誓,以後再也不在褲子口袋裡放東西。

    以後我随身帶個書包,裝我的各種小東西,放在我的雙腿上,遮擋我的下·體。

     辛夷比我有條理,他沒有在夏利車裡丢過任何東西,還撿過二十塊錢。

    我們四個開始一起坐夏利之後三個月,小黃笑話辛夷開始流鼻血,棉花球堵,冰塊鎮,鞋底子抽都沒有用,流十幾毫升自己就停了,一個月一次,基本規律。

    我懷疑,他惦記513室的小師妹,是為了蹭吃蹭喝那一鍋補血的烏雞紅棗黨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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