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甯世從商,海南鳳凰飯 ·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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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美國的毛照片有多麼腐朽,日本的毛照片有多麼變态,先下載到硬盤,湊夠兩兆,給辛夷壓縮進一張三寸軟盤,當吃他實驗兔子的飯票。

    下載了那麼多,沒有一張長得像小紅的,沒有一張比小紅奶大的。

    偶爾打兩個不激烈的小遊戲,美女麻将基本通關了,我已經被尊為傳說中的麻将之神了,任何美女想上我牌桌必須穿得很少,但是在最後一關總被一個法國二百五美女滅掉,然後還用蹩腳的台灣國語很氣人地說:“噢,這就是傳說中的麻将之神嗎?”這個法國二百五美女在我心中激起的民族主義激情比北京所有的曆史博物館和所有關于八國聯軍的電影還多。

    另一個遊戲是瘋狂醫生,也是台灣編的,我用來鞏固基礎知識,特别是内科,免得畢業出去别人總說我是獸醫,砸盡仁和的牌子。

    通關了,開始理解辛夷為什麼對小護士常常浮現性幻想。

    我在實驗台上做免疫組化原位雜交,認定做生物醫學實驗是簡單體力勞動,會洗衣服會做飯,一定會做。

    德國人認死理,認死真,德國産的多孔Eppendorf移液器死貴。

    國産的完全不能用,像中醫一樣模糊,像《随園食單》一樣“放微微鹽水”,用了之後,鬼也不知道加進去的是多少微升。

    沒錢買德國産的,我右手大拇指反複按壓單孔Eppendorf,得了腱鞘炎,得了大拇指指掌關節炎。

    有個在外科乳腺組的師兄,乳··房觸診做得太辛苦,也得了腱鞘炎,人和人的境遇為什麼這麼不同呢?累極困極,到老樓拐角一個廁所,我反鎖上門,沖個澡。

    有龍頭,有熱水,有窗戶看得見月亮,有時會聯想到小紅的臉,想着她在直線距離五百米之外的自習室穿着印花連褲襪,想着她摸頭發的手從上到下,想着她不留手的光滑的頭發。

     窗戶裡也看得見新樓的病房,有一個夜晚,我看見一個人影從新樓樓頂飄落,甚至像樹葉一樣中途随風搖晃了一下,然後一聲悶響。

    第二天聽說,是個腫瘤晚期的病人受不了絕望和疼痛。

    上樓頂前,他寫了個紙條,問,幸福的構成是什麼?人的終極意義是什麼?從那以後,通向新樓樓頂的門就被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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