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石決明,JJ舞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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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名叫石決明。

     “鮑魚是最像逼的肉。

    ”辛夷說。

     我始終沒有改變我在信陽陸軍學院對辛夷形成的看法,辛夷的流氓都在一張嘴上。

    他常年睡在我下鋪,真正的流氓不可能有那樣徹朗寶玉的睡像。

    醫院供暖期超長,辛夷常年裸睡。

    人髒,床鋪也髒,但是兩種不同的髒,産生不同的色彩,一個清晰的人形印在辛夷的床鋪上。

    憑着這個人形,我能清楚地分辨出他的睡相:頭面牆,微垂,枕左手,基本不流口水,肚子微墜,肚臍比下巴低,膝收起,大小腿呈九十度,右臂搭身體右側,一晚上全身基本不動。

    這個人形長久戳在我腦海裡,時間沖刷不掉,過了很久用天眼看過去,仿佛看着新挖開的古墓:内壁長108-186公分,寬24-32公分,系石闆立置砌成女性墓。

    頭向正西,頭部馬蹄狀束發玉箍,胸前一對玉雕豬龍。

    在朝内南小街街邊的京東肉餅店,我和辛夷和小白坐在層疊至屋頂的啤酒箱旁邊,街北十五米外是汽油桶改的烙餅爐子。

    辛夷看着街道旁邊憑空而起的闆樓,說,他小時候,跑步最慢,家周圍大單位蓋樓房,街上的混混兒沒見過一家一戶的廁所,在跑得最快的混混兒帶領下,蹿上快蓋完了的樓房,跑進一家家廁所。

    抽水馬桶的水箱都在頭頂,控制水流的繩子垂下來,末端是葫蘆形的墜子。

    混混兒一把扯下葫蘆墜子,跑得最快的混混兒扯得最多,多到覺得沒用還是都揣在懷裡,辛夷跑在最後,跑了一下午,一個葫蘆墜子都沒搶到。

    辛夷還說,在那片闆樓的地下室,在人住進去之前,男女混混兒常去鬼混,他站崗。

    跑得最快的混混兒給他一瓶五星白牌啤酒,說,不是給你喝的,不是給你砸人的,是有人過來就摔在地上,聽響,報警。

    站在門口,辛夷聽見倆喇叭錄音機,“美酒加咖啡”,手碰吉他,吉他碰酒瓶,酒瓶碰酒瓶,酒瓶碰牆,肉碰牆,肉碰肉。

    辛夷說,一直在等那個跑得最快的混混兒出來,對他說,輪到你了,但是一直沒有。

    “後來?後來也沒輪到我。

    後來我拎着那瓶啤酒回家,酒瓶蓋兒都沒啟開,天上有月亮,酒瓶蓋大小。

    後來,又過了兩周,下午,還上課呢,初中的班主任讓我去她辦公室,辦公室裡面坐着兩個警察,然後我就被帶走了。

    派出所裡,我看見了那個女混混兒,眼睛還是亮的,但是沒神兒了,皮膚還是白白的,但是皺了。

    一個警察問,那天地下室裡有他嗎,看仔細了,仔細看。

    那個女的看着我,看了足足三天,三個月,三年,三十年。

    然後說,沒有。

    後來,警察讓我回去了,讓我自己和班主任說,認錯人了。

    後來,那學期我沒評上三好學生。

    後來,我高中考上了四中。

    ” 後來,王大師兄不再拉我們吃高級飯館了。

    “理由很多,第一,我錢花得太快了,你們麻将又打得太小,一晚上赢不了一百塊,我也不一定每次都赢,我有出沒進,我老婆在美國查得到我的賬戶,她有意見了,認為我在北京有其他女人了,比她年輕的,比她現在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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