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浪歌手的情人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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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個同樣熱血的文藝女中年當編劇,還挨個和一起賣唱的歌手兄弟們打招呼: “你來當個劇務吧,你來演個角色吧……”他還找開攝影工作室的朋友借燈,找開黑車的朋友借車拉道具。

    他簡直是在赤拳入白刃,空手套白狼。

     他那時候把路平酒吧的二樓當成臨時辦公室,那裡連張桌子都沒有,大家盤腿坐着整夜開會。

    我參與過一次他的劇本策劃會,我相信除了我以外,那都是一群一輩子沒開過幾次會的人(除了小學班會),策劃會開得和相親茶話會似的,小桌子上擺着花生和類似喜糖的東西,每個發言的人居然還都一本正經地起立,發完言還集體鼓掌。

    他們把路平的賬本拿來,在反面記錄會議紀要,當書記的人字不好,寫了一會兒就不認識自己之前寫的字了,于是撕下來重寫。

    每撕一張,路平就一哆嗦,撕一張就一哆嗦。

     劇本講的是一個麗江混混和一個孤兒院病童的故事。

    一大一小兩個人,兩條平行線偶爾交錯,然後小孤兒在麗江混混身上尋覓父愛,麗江混混為了病童,去履行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承諾。

    失去生活方向的中年男人、垂危的孩子,兩個人彼此颠覆了對方痛楚的人生。

     劇情不是多麼起伏跌宕,也沒什麼矛盾沖突,算基本成立吧。

    但論及分鏡頭方案的時候,簡直是要把一鍋海鮮疙瘩湯潑了一地,各種不靠譜的想法紛紛暴露了出來:他們計劃把家用DV綁在竹竿上當搖臂,用滑闆代替軌道車,居然還畫了分鏡頭畫稿,上面中景接中景接中景……我坐了一會兒,覺得這基本是在扯淡,我怕管不住自己的嘴,忍不住會大放厥詞,就偷偷先行尿遁了。

    一下樓,看見路平默默地坐在火塘邊,捧着殘缺的賬本,默默運氣。

     後來,路平在片中飾演了一名反派。

     片子開拍的時候我去了新加坡,在克拉碼頭和一個叫小鑽石的姑娘玩塔羅牌,并學會了調制正宗的“新加坡司令”。

    再回麗江時,大軍的片子快要殺青了。

    我很驚奇他是怎麼做到的,跟着去看了最後的兩場戲。

    大軍扮演的是那個麗江混混,有個髒髒的小男孩兒演病童。

    那個小小的男孩兒像小貓一樣乖,眼睛比嘴大,大耳朵薄薄的,幾乎是透明的,站在大軍身邊剛剛到他的腰。

     那場戲是拍一次分離:大軍和小髒孩兒四目相對,然後各自轉身留下背影。

    按照計劃,兩個人對視半分鐘,轉身後分别走出20米出畫,但實拍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兒變化。

    那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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