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到死之前,我們都是需要發育的孩子 · 2

關燈


     寬巷子也曾一度是部分成都傳媒人和文化人的聚會地,幾塊錢一碗的蓋碗茶一泡,一個下午就在露天龍門鎮裡打發了。

    茶客走馬燈似的輪流端着茶碗開講立說,聊什麼的都有:時政民生、憲政針砭、古事考據……甚至情色女人,我聽到過對荒木經惟最精彩的分析就是在寬巷子的藤椅圈中。

    還有一次是聽兩個人辯論伊朗電影,當時那是剛剛才開始流行的話題,守的人頭頭是道,攻的人如數家珍,倆人都争得有理有據的,記錄下來就是一堂不錯的公開課。

    我記得那倆人都穿着大白汗衫拖着大拖鞋,半點兒文藝範兒都沒。

     比起北方的侃爺來,成都的龍門客沒那麼會吹牛逼,遣詞造句也質樸。

    說是閑談扯淡,但思想性實在是很強。

    空談未必有益,但總歸比喝大酒、打小麻将來得有點兒意義。

     我初次去寬巷子時曾和鳥人鵬鵬感慨:“這簡直是個稷下學宮哦……” 那時,我剛剛開始混西藏,也剛剛和鳥人鵬鵬結識。

     我們一開始是酒友,後為茶友,再後來是文友、賣唱的樂友、思想上的诤友,以及互相沒有什麼顧忌隐瞞的江湖老友。

     我剛開始混寬巷子應該是在2003年前後,當時經曆了一些人生變故,走到了一個成長的臨界點上。

    我開始重新遊走,油畫箱換成登山背包,從内蒙古到雲南,邊走邊尋找适宜完成心理建設的環境。

    内蒙古、滇西北、康巴藏區、衛藏,都是我那時的出口,于是成都自然而然地成了重要的中轉站。

     我在拉薩開了浮遊吧以後,有好幾年一度把西藏當成根據地,來來回回折騰,濟南反倒成他鄉。

    那時,濟南到拉薩唯一的航線要在成都中轉,結識了鳥人鵬鵬一幹人等以後,我就不再多帶盤纏去成都,固定地由他和朋友們管飯。

    每次都先在成都聚上幾天,然後再自己想辦法,或搭車,或徒步,沿着川藏南線或北線去往西藏。

    返程亦然。

     我做着一份貌似體面的工作,實際上卻是三更窮五更富,收入一直不穩定。

    那時忙着心理建設,懶得跑堂會掙商演的錢,一直窮兮兮的,故而能省則省地蹭來蹭去。

    好在待我親厚的朋友着實不少,光成都就能數滿十根手指,尤其是阿狼和鳥人鵬鵬。

     阿狼是混在成都的廣東人,資深戶外玩家。

    他隻會說粵語和四川話,一句标準普通話也不會。

    他那時在寬巷子開阿狼燒烤,不論我何時去都有熱乎乎的烤海鮮和煮啤酒奉上。

    後來他的燒烤店賠了,在
0.0516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