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送你一顆糖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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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滿坑滿谷的郁金香,她對着花兒哼《花仙子》,沒有風,面前的花兒忽然翼動了一下葉片兒,吓得她立起一身寒毛。

     她跑去大溫哥華北部山區專程偶遇山熊,洗出來的照片上熊眼裡有像兩個燈泡一樣的奇異光斑。

    她還曾偶遇過一隻有性格的鹿,那頭雄鹿突然跳上公路,被她的車蹭了一下,雄鹿氣憤地瞪着她,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罵罵咧咧。

     她剛拿到北美駕照,就敢獨自開車走1号公路,東西貫穿加美。

     她借來一輛比她爸爸年齡還大的車,她在加油站吃特價餐,住不起汽車旅館就睡在車裡,車載音響裡放了一路評劇。

     走過得克薩斯州看見路邊出現無限速的路标後,油門幾乎被踩到底,她開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碰到一個人。

    終于,在近黃昏的時候看到了一座飄着煙的房子,門口有巨大的貓王照片。

    她走進這個酒吧不到十秒,就被一衆五十多歲的牛仔大叔們舉過頭頂大喊:“Oh!Chinesegirl!”這些大叔們頭上都戴一頂牛仔帽,胡須粗糙整齊,眼神粗犷原始而溫柔。

    她給大叔們唱評劇:“愛花的人,惜花護花把花養,恨花的人罵花厭花把花傷。

    牡丹本是花中王,花中的君子壓群芳,百花相比無顔色,他偏說牡丹雖美花不香。

    玫瑰花開香又美,他又說玫瑰有刺紮得 慌……” 大叔們舉着杯子為她幹杯,喊:“Good!”茅山後裔小說 她糾正人家,教一幫牛仔大叔喊北京話:“巨牛逼!” 她教老外北京話應該很有一套。

    有一年,她旅居新加坡,為了糊口給《聯合早報》撰稿,為了掙出下一程的旅費,兼職教富有的華裔後代中文。

    那刁鑽調皮的孩子每天被她罵哭,卻在多年後專程來北京看望她,被她培訓出來的北京口音一點兒也沒遺忘。

     月月是個生存能力極強的女人。

     她說,紐約的雪比咱北京城厚得遠了去了。

    最落魄的時候,穿着一條單褲流浪在深夜大雪紛飛的紐約,風大得能把人吹走,而徹骨的寒冷會諷刺般地讓靈魂沉靜,沉靜得沒有了呼吸,沉靜到無法思索高樓廣廈下自己有多麼渺小。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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