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想把我唱給你聽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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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崩潰在成長的夾縫中。

     因為挂科和學年論文未交,他未能按時畢業,延期了一年才拿到畢業證。

    王博去了外交部所屬的世界知識出版社《世界知識》雜志編輯部實習,之後就留下當圖文編輯,那是王博幹過的唯一一份正經工作,他并不兼容那個中規中矩的環境,一時又沒找到更好的出口。

     某天,王博向甜菜抱怨說,真想抛開一切出去浪迹天涯。

     甜菜說:“你有多少錢願意辭職出去走?” 王博說:“3000元吧,你呢?” 甜菜說:“500元吧。

    ” 王博沉默了一陣。

     甜菜又說:“3000元咱也有啊,隻要你能開心,那咱們就走吧。

    ” 去哪呢?甜菜大學時跟學校話劇團去過大理演出,對雲南有極好的印象。

    于是一分鐘之後,他們決定買兩張去昆明的車票。

    在第二天的火車上,他們在半個小時之内弄丢了身上那3000元。

    甜菜沒有怪王博的大意,開開心心地陪着他挨餓,以及繼續這條懶得回頭的路。

     在我結識他們之前,他們已經在麗江優哉遊哉地晃蕩了大半年,過着一種貌似無憂無慮的、極其不真實的生活,仿佛一切煩惱都不複存在一樣。

     關于煩惱,我和他們曾經有過一次徹夜長談。

    我當道士那些年 那天是他們最後一天在小屋當義工,我們從半夜一直聊到東方發白。

    我那天的狀态差到谷底,一顆心五味雜陳,亂得很。

     我那時主持了一檔節目叫《驚喜驚喜》,同時兼副制片人。

    半年的時間,經手了上百個普通人心願達成、夢想成真的故事,也經手了幾十對離散家庭的複合案例。

    我成天站在屏幕裡給人宣布着或成功或失敗的親子鑒定書。

    一個又一個被拐賣的孩子和婦女,一個又一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故事,一個又一個徒勞無功的臨終關懷,不治之症的、冤屈的、殘疾的……那時心裡脫敏做得不好,代入感太強,整個人迅速臨近了崩潰邊緣。

    我在做節目時喊:贈人玫瑰手有餘香,讓我們彙集力量改變他的人生……可一下了台,立馬紮進了無邊無際的抑郁之中。

     我忽然好像掀開了一層紗布,猛然瞅見了現世中最複雜陰暗的角落,猛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實際上對什麼都無能為力。

    那時出差的時候經常會遇見有人撲通跪在我面前求助,讓我手忙腳亂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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