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留學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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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注意上了。

    有一天我下課回來,發現我的屋子完全變了徉!牆上的字畫都歪了,相框都倒挂了起來,桌燈放到了書架上,花瓶藏到了床下。

    我開門出去,在過道上笑嚷:“哪一個淘氣鬼把我的房間弄得亂七八糟的,快出來承認!”這時有好幾間的屋門開了,她們都伸出頭來捂着嘴大笑:這種淘氣搗亂的玩笑,中國同學是決不會做的! 還有,威校在每天下午放學後,院子裡就來了許多從哈佛大學、麻省理工學院、波士頓大學來訪女友的男同學,這時這裡就像是一座男女同學的校園,熱鬧非常。

    先是這宿舍裡有個同學有個特别要好的男朋友,來訪,當這一對從樓下客室裡出來,要到湖邊散步時,面向院子的幾十個玻璃窗兒都推上了,(美國一般的玻璃窗,是兩扇上下推的,不像我們的向外或向内開的)女孩子們伸出頭來,同聲地喊:No(不可以)!這時這位男同學,多半是不好意思地低頭同女朋友走了,但也有膽子大、臉皮厚的男孩子,卻回頭大聲地笑喊Yes(可以)!于是吓得那幾十個伸出頭來的女孩子,又吐了舌頭,把窗戶關上了!能使同學們對她開這種玩笑的人,必然是一個很得人心的同學。

    宿舍裡的同學對我還都不壞,卻從來沒有同我開這種玩笑,因為每次來訪問我的男同學,都不隻一個人,或不是同一個人。

    到了我快畢業那一年,她們雖然知道文藻同我要好,但是文藻來訪的時候不多,我們之間也很嚴肅,在院裡同行,從來沒有挎着胳臂拉着手地。

    女同學們笑說:“這玩笑太‘野’了,對中國人開不得。

    ” 我畢業回國後,還和幾個比較要好的女同學通信,彼此結婚時還互贈禮物,我的大女兒吳冰(1980—81年)到美國夏威爾大學,小女兒吳青(1982—83年)到美國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大學,都是以交換學者的身份去學習的,那裡還有一兩個我的威校女同學們去看她們,或邀請她們到家裡度假。

     這些我的同學們都已是八十歲上下的人,更不是我留美三年中的事了!1987年6月13日 我在寫《在美留學的三年》的時候,寫了一些和美國同學之間的故事,卻沒有寫我和中國同學之間的故事,是個缺憾! 我在一九二三年進威爾斯利女子大學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了幾位中國學生,都是本科的,有桂質良(理工系)、王國秀(曆史系)、謝文秋(體育系)、陸慎儀(教育系),還有兩位和我同時到校的,她們是黎元洪的女兒黎女士和她的女伴周女士,因為她們來了不久就走了,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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