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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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有一百公尺,就是這座木結構的招待所樓房,也是用木麻黃木建成的。

    木麻黃樹材又硬又苦,螞蟻不敢吃也啃不動,是最理想的建築木材。

     我們在這樓上聽了公社吳書記的極其生動的報告,吃了他們自種的花生、大米,和他們自捕的魚、自養的雞。

    這個從前曾是荒島上的人民的生活,和我們祖國的每個角落的人民一樣,也已經開始富裕起來了。

     最後,我還要談一談湛江的碼頭。

    法帝國主義者占據湛江大港,就為的是要搶到一個從中國掠得物資的出口,但是他們在這裡隻修了一個小小的棧橋碼頭。

    解放後十幾年之中,人民親手建設起來的嶄新的湛江港,它就擁有現代化的起重運輸和裝卸設備,有寬大碼頭,各種貨物可以直接裝上火車。

     在這個清碧的海港裡,每天進出着幾十艘社會主義國家、民族主義國家和資本主義國家的商輪。

    在港區,還有一座現代化的海員俱樂部,親切地接待着來湛江作客的各國海員。

    我們參觀了裡面的百貨商店、閱覽室、餐廳、舞場和各種文娛設備。

    資本主義國家商船上的海員,在新中國湛江大港逗留時期中,過的是愉快健康的生活,帝國主義統治下的那些黑暗污穢的陳迹,早已一洗無餘了。

     我們在碼頭邊登上一艘停在那裡的名叫“芍藥”的商輪。

     這隻船航行于廣州和湛江之間。

    船長姓馬,是一位從海外歸來的航海者,和我們縱談他自己歸國前後的海上生活。

    這一段“海客談瀛”,以憤懑開始,以自豪結束。

    這位船長,和我所熟悉的海上工作人員一樣,十分豪爽,十分熱情。

    他堅決要留我們在船上吃飯,但是我們知道海員們在岸上的很短的時間,是十分寶貴的,結果隻應邀和他們一同照了幾張相片,就戀戀地道别了。

     這以後,我就匆匆地在一九六一年的除夕,獨自飛回祖國的首都。

    那幾天正遇到寒流,下了飛機,朔風凜冽。

    一路進城,西邊是蒼黃的田野,和光裸的挺立的樹行。

    回憶湛江飛機場上送行的人群,和襯托着這些人物的青蔥的背景,心裡有着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十幾度月圓過去了,如今正是赤霞山上鳳凰樹開花的季節,湛江的條條大道上,也張開了紅羅的幔幕,應該是我踐約南行的時候了。

    我還曾經應許我的“解甲歸農”的朋友們,說我要像南飛的燕子,一年一度地回到赤霞山樓檐下的舊巢。

    但是,春天也罷,秋天也罷,我去得了也罷,去不了也罷,當全國人民,在黨的“以農業為基礎,以工業為主導”的号召下,萬衆一心,在自己的崗位上,努力完成這偉大而艱巨的任務的時候,我就想到我的湛江朋友們正在這條戰線的最前沿,堅韌而樂觀地戰鬥着。

    讓我的湛江回憶,時時鼓舞推動着我,使我在自己的林園裡,也做一個像他們一樣的堅韌而樂觀的勞動者! 一九六三年四月十九日。

     (本篇最初發表于《人民文學》1963年5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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