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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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觀察衆象,始為古文。

    古文者,科鬥是也。

    周宣史籀,變古文而為大篆,是謂籀文。

    秦焚《詩》《書》,丞相李斯始變籀文而為小篆,是名玉箸。

    獄吏程邈創作新書,法務徑便,是名隸書。

    後漢王次仲初作八分,是為楷法。

    楷法之變,行草生焉,張伯英、王右軍之徒善之,此古今通行之書體也。

    篆法又有“缪書”者,不知所起,用以書符印,取綢缪糾纏之象。

    有“倒薤”者,世傳務光辭湯之禅,居清泠之陂,植薤而食,清風時至,見葉交偃,像為此書,以寫道經。

    有“鳥書”者,周史佚作,所寫赤雀丹書之祥,以書旗幡,取飛翔之狀。

    有“懸針”者,漢曹喜所作,象針鋒纖抽之勢,以書《五經》篇目,取貫穿經指之義。

    有“垂露”者,亦喜所創,取草木婀娜垂露之象,皆出新意。

    有“飛白”者,生于隸法,漢靈帝時,修鴻都門,蔡邕見役人以垩成字,心有悅焉,歸而作之,用以題宮殿門榜。

    有“散隸”者,小變隸體,晉黃門郎衛巨山所作也。

    又雲兼善“蟲書”。

    或雲“蟲書”即蟲鳥之書,餘疑鳥書自為雀烏之祥,專作禽鳥之象,當别有蟲篆。

    如孫膑斬龐涓于古木之下,作“蟲書”以揭之。

    今人傳寫蟲蛾之狀,殆其遺法耶? 東坡雲:“董如郎中,安丘人,能詩于寶元、康定間。

    其書尤工,而人莫知,仆以為勝李西台也。

    ”豫章與李端叔書雲:“比得荊州一詩人高荷,極有篆力。

    使之淩厲中州,恐不減晁、張,恨公不識耳。

    ”夫高、董之詞翰,二公稱道如此,必非尋常者,而人或不知識,矧今之世,抱負材術而嗟不遇者,可勝數哉! 東坡先生,人有尺寸之長,瑣屑之文,雖非其徒,驟加獎借,如昙秀“吹将草木作天香”、妙總“知有人家住翠微”之句,仲殊之曲,惠聰之琴,皆咨嗟歎美,如恐不及。

    至于士大夫之善,又可知也。

    觀其措意,蓋将攬天下之英才,提拂誘掖,教裁成就之耳。

    夫馬一骖骥坂,則價十倍,士一登龍門,則聲烜赫,足以高當時而名後世矣。

    嗚呼!惜公逝矣,而吾不及見之矣。

     予讀杜詩雲:“江漢思歸客,乾坤一腐儒”,“功業頻看鏡,行藏獨倚樓”,歎其含蓄如此,及雲“虎氣必騰上,龍身甯久藏”,“蛟龍得雲雨,鵰鹗在秋天”,則又駭其奮迅也。

    “草深迷市井,地僻懶衣裳”,“經心石鏡月,到面雪山風”,愛其清曠如此;及雲“退朝花底散,歸院柳邊迷”,“君随丞相後,我住日華東”,則又怪其華豔也。

    “久客得無淚,故妻難及晨”,“囊空恐羞澀,留得一錢看”,嗟其窮愁如此;及雲“香霧雲鬟濕,清輝玉臂寒”,“笑時花近靥,舞罷錦纏頭”,則又疑其侈麗也。

    至讀“谶歸龍鳳質,威定虎狼都”,“風塵三尺劍,社稷一戎衣”,則又見其發揚而蹈厲矣;“五聖聯龍衮,千官列雁行”,“聖圖天廣大,宗祀日光輝”,則又得其雄深而雅健矣;“許身一何愚,自比稷與契”,“雖乏谏诤姿,恐君有遺失”,則又知其許國而愛君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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