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隔花小犬空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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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着回去?” 一番對答,簡昆侖可都聽清楚了。

    他果然沒有猜錯,眼前這個辮子少女,正是那日解金刀酒店所晤,萬花飄香的手下的那個叫向思思的姑娘。

     她必是風聞九公主朱蕾落身這裡,心有不忿,打算出其不備的下手劫取,将功折罪,卻不意落在了姓寶的這個厲害角色手上。

     錯在她不該自報身分,這麼一來,姓寶的更是放她不得,而緻進一步動了殺機。

    向思思此番危矣! 卻不意這個姑娘,情急之間,竟豁了出去――随着她急出的右手,一片刀光閃自後背,竟自把緊系後背的那一口三尖兩刃刀掣了出來。

     如此情勢之下,自然難以傷害對方――她原本就不是向對方出手,這一刀純然是照顧自己。

     刷地一聲,竟把緊握在對方手上的一根發辮,揮斬為二。

     如此一來,情勢立刻為之改觀。

     就是暗中觀察的簡昆侖,亦為之吃了一驚,決計沒有想到對方情急生變,竟然還有如此一手。

     寶二爺更不曾料到有此一手,嘴裡喲了一聲。

     巧手金蘭向思思揮刀斷發,心态之悲痛,可想而知,自是把眼前這個姓寶的恨之入骨。

    發辮既斷,更不稍緩須臾。

    一式寒鷹探爪,三尖兩刃刀上奇光刺眼,随着她一個急蹿之勢,猛地直向姓寶的當胸紮來。

     寶二爺嘿了一聲,壯軀霍地一長,滴溜溜就勢打了個轉兒。

     向思思那般勁道的一勢狠紮,卻是刺了個空。

     她的忿恚,一如背後長發――在一片刷地作響聲中,身後長發,全數散了開來。

    跟着她一個擰身的妙姿,三尖兩刃刀挾着一股尖銳疾風,直向姓寶的當頭劈落下來。

     刷! 寶二爺哼了一聲:“好!”随着他遞出的左手,那一截纏握在手上的斷辮,怪蛇也似的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迎着了向思思迎頭劈下的刀鋒。

     兩下裡一交接,頓時搭在一塊,纏了個緊。

     寶二爺一式得手,更不留情,嘴裡一聲低叱道:“撒手!”手腕力振之下,一腔内力,借助于手上發辮,蓦地傳送過去。

     巧手金蘭向思思,驚呼聲中,手上的三尖兩刃刀已脫手而出,嗖地一聲,直飛出三數丈外,猛落花叢。

     至此寶二爺再不手下留情,低笑一聲,腳下一式輕點,猛地逼向當前,待将以手上半截發辮作勢向對方當胸點去。

     斜刺裡忽地傳出了一聲冷笑道:“慢着!” 聲音冷峻,近在咫尺。

     寶二爺猝聞之下,蓦地一呆,止住了即将向對方的出手,緊接着肩頭輕輕一晃,鬼影子般地飄向七尺開外。

     巧手金蘭向思思何嘗不為之吃了一驚? 雙方目光逼視之下,才自側面那濃密的雪松之後,緩緩走出了一個人來。

     自然,由于臉上的一方遮面虎,僅僅隻能窺見他的一雙眼睛,使得他一時更為之諱莫如深。

    便是那種強者的風範,使得他乍然現身之始,即大大的透着不凡。

     寶二爺立刻就警覺到了,濃黑的眉毛,倏地向兩下一分,眼睛裡淩光四射。

     “你是誰?”說話的當兒,一隻右手,已自緩緩收回。

    狀如雞爪,指尖朝下。

     簡昆侖哼了一聲:“足下想必就是吳大爺跟前第一能人的寶二爺了,幸會之至!” 寶二爺低沉地發出了一聲冷笑:“我姓寶……你是誰?” 說時踏前一步,阻住了對方正面出路。

     這一片林木森森,花葉扶疏,時當深夜,勝宮禁地,若非出聲呐喊,更無閑人接近。

     以寶二爺其人之自負托大,若非情非得已,他是絕不會出聲招呼。

     這麼一來,便暗合了簡昆侖甚而向思思的心意。

    簡昆侖一旁觀戰,大緻把對方路數瞧了個三成,這一霎現身而出,正是進一步拿捏對方斤兩。

    若是機緣湊巧,更不會手下留情,以便即時剪除了吳三桂跟前的這個心腹能人。

     “姓寶的,咱們手底下見高低吧,何必多問?”說話的當兒,簡昆侖足下輕邁,倏地一個快閃,掠身于三尺之外。

     便在這一霎,寶二爺偉岸的身子,一團疾風般地已自旋身而進,那一隻拳若雞爪的右手,霍地反手擰起,一勢金風送爽,直向簡昆侖臉上抓去。

     卻是簡昆侖的先見之明,使得他撲了個空,嘶!尖風一縷,險險乎擦着前者面門滑了過去。

    看上去真個千鈞一發,險到了極點。

     簡昆侖以奇快身法,閃開了對方極具實力的一擊,緊接着反身左擰,呼地劈出一掌。

     這一掌,直襲寶二爺後胯。

     寶二爺也防着了。

    鷹樣的一個疾滾,兩隻手掌乃至接觸到了一塊。

     “嘿!”像是一雙閃翅而過的飛鷹。

    兩個人蓦地又為之分了開來。

     簡昆侖才知道對方力道竟是如此驚人,若非是自身已然複原,隻這一掌,便無論如何也吃受不住。

     寶二爺也是一樣。

    自他駕護王爺以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像簡昆侖如此強硬的對手,若非是方才全力一擊,化解了對方掌上力道,此刻已難免為之所傷。

    一霎間乃緻将先時傲氣,打消了個一幹二淨。

     “好身手!”打量着對方這個人,寶二爺一霎間,興起了無名殺機,“咱們換個樣兒來玩玩……”話聲出口,右手向腰間乍然一探,嗡地一聲,一口流光四顧的軟兵刃已到了手裡。

     卻非是一般所常見的索子槍軟鞭等類,乃是一口寬僅二指,款式修長的軟刀。

     簡昆侖乃自注意到刀柄上打制得極其精巧的扣環,與對方束在腰上軟皮刀鞘的尾端正好銜結,卻是設計精巧――這個突然的發現,使他立刻就認出來,寶二爺手裡所拿的這口兵刃,是一口無堅不摧的緬刀。

     緬人擅于鑄刀,一口刀的鑄成,常常曆經數代始完成,百煉精鋼,化為繞指柔―― 那軟軟刀鋒,拿來束腰,配以韌軟的蚊皮刀鞘,應是最恰當不過。

     這口修長的緬刀,此刻拿在寶二爺的手上,但隻見一片銀光璀璨,極是相得益彰。

     “閣下身手極高,不要客氣,請出家夥吧。

    ”說時寶二爺修長的軀體,忽然往下一蹲,矮了大半截兒,刀勢閃爍,襯着他淩然的表情,更具無比氣勢。

     簡昆侖自是不敢大意。

     目光向着一旁的向思思掃了一眼,後者立時有所體會,嬌軀輕擰,閃出丈許開外。

     “隻管放心收拾他,外面一切都有我呢!” 确是道出了簡昆侖心裡的隐憂,平西王府卧虎藏龍,一有驚動,怕是插翅難飛。

     雖說是向思思自承打點,簡昆侖卻不敢耽擱太久。

    自然,最大的遺憾卻是,今夜意圖與九公主期相一晤的用心,怕是癡心妄想了。

     這些意念,一經由腦中閃過,越覺對眼前這個姓寶的不能輕易放過。

     簡昆侖的手,方自握住了長劍劍把,寶二爺那一面已自發動。

     宛若淩空之鷹。

     随着他前進之勢,掌中緬刀閃電似的亮出了一道奇光,劈中挂二,直取向簡昆侖正面前胸。

     立刻,即似有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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