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恨别怅惘兩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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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對方飛網罩中,真個是一籌莫展,掙紮半天,卻也脫身不得,一霎間,衆兵勇虎撲直上,刀棍齊壓之下,終使他無能施展,動彈不得。

     一身五花大綁,簡昆侖被置身一輛雙轅二馬的車廂裡。

     随行除了兩名持刀武士之外,便是一個留有山羊胡須,年在四旬之間的矮壯軍官,此刻他模樣極其得意,正反複觀察着手上的戰利品――長劍月下秋露。

     冷森森的劍光,映照着他粗犷卻十分狡猾的臉:“好劍……嘿嘿……好好……” 贊了幾聲,便自還劍于鞘,插向自己身上。

     “小兄弟,沖着你送給我的這把好劍,剛才你砍傷我手下的這筆仇,咱們就一筆勾銷,一路之上,隻要你乖乖聽話,不跟我們搗蛋,我絕對不為難你,要酒有酒,要肉有肉……” 說着說着,他便像是鴨子那樣呷呷有聲地笑了起來,打着一口湖北腔調道:“等着地方一到,把你一交,你是你,我是我,該是多好。

    要是你不聽話,像剛才一樣給我搗蛋,那可就對不起你啦!嘿嘿……” 車聲辘辘,順着眼前這條官道,直向下走。

     矮子軍官似乎對于這件差事極為得意,話也就不打一處來。

     “聽說你是打前面七老太爺那号官船上跳下來的,什麼人你惹不行,單單要去惹他?” 于笑了幾聲,他翹起了二郎腿,頻頻搖動着道:“這個老東西,别說是你了,就連我們王爺都怕他,也不知他是打哪裡鑽出來的?還真有辦法,喝五哈六的,要什麼有什麼,王爺他老人家都聽他的,你看,連心愛的座船都借給了他,這個老狐狸……” 說到了七老太爺,簡昆侖情緒一時大為激動,實在難以保持緘默,破格便自搭上了腔:“他難道不是吳三桂手底下的人?” “不是,不是……哦……”矮子軍官忽然闆起了臉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王爺的官印?不過……”一下子他又緩和了下來,拍拍簡昆侖的肩頭:“幸虧這裡也沒有外人,老弟……隻要你路上好好的,别跟我搗蛋,讓我交了差,咱們什麼都好說。

    ” 簡昆侖冷冷一笑:“我們現在是去什麼地方?” “這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矮軍官摸着下巴颏兒,賊忒忒地笑道,“反正,再想過以前那種摟着大姑娘的日子,怕是不容易了……” 車行颠簸,蹄聲得得,感覺速度甚快,聆聽着對方粗俗的談吐,尤其是面對面打量着對方那張嘴臉,真是比什麼刑罰都難受。

     簡昆侖一面運功活血,期能盡速把身上關節打通,身上五花大綁的繩索,連同着一道絞骨網索,捆紮得他連氣都透不過來。

    為此,卻不能不給他打個商量。

     “咱們說句私底下的話,老弟,你可别唬我!”矮子軍官把頭湊近了,“說是那個大姑娘……是什麼公主……化裝的,到底是真是假?” 簡昆侖心頭怦然一驚,冷笑道:“什麼公主,誰是公主?” 矮子軍官先是一愣,立刻世故地呵呵笑道:“得啦――你就别給我裝蒜了,要不然七爺那個老狐狸會對她下手?說是皇上懸賞好幾十萬兩銀子呢,活該那個老小子走運,叫他發了一筆大财。

    ” 簡昆侖心裡由不住暗暗地叫了聲苦,原來朱蕾九公主的微妙身分,終為對方所打探清楚了,怪不得七老太爺苦心設計陷害。

    如今朱蕾落在了他的手上,如歸為永曆帝一案辦理,料将是沒有活命之機,兇多吉少了。

    這麼一想,真個心似刀紮,簡直坐立難安,卻也由此可以判定,自己終不會與她同囚一處,若是聽令眼前這個小武職解押返回,多半是将落在軍方手裡,此事既然自始即為那個狡黠的七老爺所安排,以他之老謀深算,焉能留得自己命在?看來亦是兇多吉少,無論如何,第一步是得先逃過眼前劫運之難,才得另做打算…… 偏偏這一身五花大綁,要想從容掙脫,談何容易? “對不起……”簡昆侖注目當前矮子軍官道,“我口渴了,給口水喝吧!” 矮子軍官一笑說:“行,小事情,來,夥計,弄口水給他喝喝!” 坐在簡昆侖身邊的一個紅纓官兵,立刻将随身的一個竹節水壺解下來,拔開塞子就往簡昆侖嘴裡送。

     卻不知車行颠簸,或是簡昆侖動蕩過劇,一竹筒的水全都淋在了脖子裡,較諸先前更是狼狽不堪。

     “混蛋!”矮子軍官瞪着一雙大牛眼,“不會幹事的家夥!”便自拿起一塊布巾,親手在簡昆侖脖頸上揩拭。

     簡昆侖一笑說:“不要緊,隻是裡面濕得難受,若能裡面也擦上一擦就舒服了。

    ” 說時,簡昆侖一面運息,将身子向内收縮。

    經過了半天調息,左面氣血也已大緻通暢,以他氣功真力,猝然運施之下,一身棉繩,或可掙斷,隻是那道鋼索卻萬萬掙脫不開,為此,便設下了這個苦肉之計。

     矮子軍官試着想用手探進他的裡衣,卻因一身索子捆綁得過緊,不由皺起眉頭。

     “這個……算了吧,老弟,就忍忍吧!” “把繩子解開些也就行了!” “啊!不行,不行……” 一聽要他解開繩索,矮子軍官頭搖得跟小鼓似的。

    幹笑着便把拿有幹布的一隻手,硬生生插進簡昆侖脖子裡,這麼一來,便中了對方之計。

     原來簡昆侖早已蓄氣内腹,收勢以待,料定了矮子軍官有此一手。

    眼下矮子軍官一隻左手,用力探進了簡昆侖捆有鋼索的裡衣,簡昆侖不動聲色地運氣向外一脹,這一下子可好了,矮子的手拔不出來了。

     豈止是拔不出來,簡直連動都不能動了啦。

     “咦……啊呀呀……這是怎麼回事?” 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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