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破土龍從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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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高人?” 姜福根“喀噎”一咬牙: “他娘,明火叫陣啦!” 汪來喜往塔眼湊近,輕聲道: “我來應付他,先把情勢暫且穩下來再說。

    ” 清了清嗓門,他露出半張臉去,提着氣吆喝: “下頭發話的是哪一位?” 在塔底周遭的燈火煤亮中,一個卓然獨立的金袖大漢仰起面孔,由于距離太高,僅能約略看出那金袍人蓄着一把赤焰般的紅胡子: “我是向繼終,‘雙老閣’護衛首領,道上朋友稱我為‘金戈’,不知尊駕是否亦有個耳聞?” 有個耳聞?汪來喜和他的衆家兄弟們不但是素仰已久,更且覺得如雷灌耳,乖乖,姓向的可是竹蘭雙老手下第一員大将哩,瞧那番氣宇威風,果然透着不凡,汪來喜扭回頭來,沖着大夥低聲道: “是姓向的出面了,該怎麼說?” 楊豹緊張的道: “怎麼說都好,來喜,你看着應付吧!” 汪來喜于咳一聲,又湊近塔眼: “呃,原來是向老大,真叫久仰了,今晚得以識群,也算幸會,隻木過,嘿嘿,場面和時間上有點不對付……” 話說得尴尬,聽的人心中自然有數,卻是七情不露,極為穩練的道: “朋友何不亮個萬兒?還有其他幾位,也請一并引見引見!” 汪來喜暗裡咒罵,表面上打聲哈哈: “人呢,都該有名有姓是沒有錯,向老大,但此刻在下我卻不便洩底,并非是畏首畏尾,實乃形勢所逼,還請向老大你包涵則個!” 塔底下,向繼終緩緩的道: “尊駕現在不說,我亦無須勉強,因為早晚能叫你說,而且是徹徹底底的說;尚有一問,各位是自己下來,還是要我們上去請各位下來?” 汪來喜手心出汗,硬起頭皮發一聲笑,嗓調嘶啞得像在同什麼無形的壓力掙紮: “向老大,你不想想,你們上得來麼?” 向繼終暴笑如雷,泰山笃定的道: “我們上得來,朋友,但我們上來與你們下來,其中的待遇大有分别,至少見面的當時會有愉快和大不愉快的差異,各位考量考量,敬酒總比罰酒容易下咽,錯過機會,就後悔莫及噗!” 貼在塔眼另一側的姜福根,忍不住低聲罵道: “聽聽這姓向的一番屁話,簡直打門縫裡看人,把咱們看扁了!” 楊豹忙道: “來喜,告訴姓向的我們要商議商議方能決定,先磨他一陣再說!” 汪來喜将言語傳下,下面的向繼終卻十分老辣,回答得毫不含糊: “可以,但我隻能給你們半姓香的辰光商量,過了時間,立即入塔拿人,決不延宕!” 汪來喜操了一聲,口沫四濺的喝吼: “你放心,包管限期内有回話――” 楊豹已經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他不停搓揉着兩隻手,連聲道: “怎麼辦,這可要怎麼辦才好?” 姜福根臉色鐵青的道: “怎麼辦都行,就是不能投降,‘仙霞山’上的好事決難重演,運氣不會老跟着我們,如今全指望我們的‘巧班才’出點子,且看他的主意吧!” 汪來喜像是下了決心,聲音從齒縫中逼出來: “我們逃!” “嗤”了一聲,姜福根斜吊起眼珠子: “說得容易,誰不知道該逃?卻是怎麼逃法,往哪裡逃上?” 汪來喜不再多言,迅速從配置在後腰間的囊袋中掏出一條寬約三寸,長逾九尺的灰色帶子來,這條似皮若膠、彈性極強的帶子,兩端各連得有一枚寸許長短的螺釘;他手掂帶子,走到塔眼之前打量着兩側的距離角度,又自靴簡内摸出一把小榔頭,分将帶子兩端的螺釘敲入牆縫,再加旋緊,帶子便形成弓弦狀平墜下來,中心點正好對着塔眼,他拿手試試勁力,一扯一放之下,帶子後張前彈,發出“嗡”的一聲顫響,果然力道甚大,彈性無礙。

     姜福根不由看得滿頭霧水,他疑惑的道: “這是在幹什麼?” 抹了把鼻頭上的汗珠,汪來喜僵硬的道: “這是在幫你逃命,我說姜三!” 姜福根不解的道: “眼下可不是玩笑的時候,一根軟木拉幾的帶子如何能幫人逃命?” 汪來喜冷冷一哼,又從百寶囊似的囊袋中取出五塊把疊得周整平滑、方正如豆腐幹也似的黑色綢布,他拍起其中一塊,猛然迎空抖開,但聞“嘩”的一聲,綢布向上澎升,竟變戲法一般展現出一朵略圓的菇傘形狀,綢布中空之内充滿空氣,靠着氣體的浮力飄動,似乎承載力還相當之大,而菇章形的綢布四角,都有極細極韌的鋼絲以鋼扣綴緊,沿四角延伸向下,集中嵌連在一對堅牢的紅木握把上,雙手握着握把不停扯動,綢布上下浮沉,興勁帶力,活脫是一把無骨的巨傘。

     五個人裡,其他四個全看傻了眼,不明白汪來喜是在擺弄什麼玄虛,這位“巧班才”二話不說,拿起另外的四塊綢布,逐一塞進他四位伴當手裡,面無表情的道: “咱們按步就班的來,等一歇我先示範幾個動作,你們千萬要練熟了,到時候才堪保無礙,否則搞不好弄個跌腿斷胳膊的,可怨不了我。

    ” 楊豹也禁不住迷憫的道: “你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麼?還有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又是幹啥使用的?” 缪千祥撫摸着手中油滑密緻的這塊綢布,楞呵呵的跟着道: “來喜哥,這塊綢子看起來是方的,經你擡手一抖就變成圓的了,隻這種巧勁,恐怕就不是一時半刻學得會的,待要練多久才能有你同樣的火候呀?” 連連擺手,汪來喜沉聲道: “你們别打岔,我說過,咱們按步就班,一樁一樁的來,不用急,可也磨不得洋工,等我把這幾樣東西的作用向大夥解說明白,自然就知道它們的好處所在了,想逃命,還得看各位能否心領神會,和我亮出來的玩意相配合,是以在我教示的當口,務必要聽仔細――” 姜福根不耐的道: “快說吧,别他娘又在找機會訓人!” 指了指那條寬韌的灰色皮帶,汪來喜道: “這條帶子,是拿像樹的膠汁滲合着鹿骨熬煮之後才定的模,其中尚加得有銅絲鐵線,以增強它的彈力與韌勁,現在我把帶子兩端的螺釘嵌入牆縫旋緊,它的作用就如同弓弦相似,等會待要逃命的辰光,每個人将雙手分撐塔眼左右,雙腳并攏懸空,蹬踩于帶子中央部位,并盡量向後伸張,模樣好像上弦之箭,到繃滿了弦,雙手快放緊貼股邊,人就會以稍稍上仰的高度往外飛射而出……”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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