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此去随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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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

     林幽光暗,兩個會合下來,這位“血合字會”的朋友業已裡外全透了紅,赤血染浸衫下,他才待朝外竄逃,潘一心自旁觑準時機,騰空彈腿,足尖結結實實踢中對方腦袋,當那人的身子旋轉捧出,同時傳來一聲骨路的碎裂暴響! 火把的亮光便在這時映照進來。

    二十餘名“血合字會”的殺手從松林四邊搶入,帶頭的,正是有如兇神惡煞般的“九手勾魂”謝獨! 在熊熊的焰苗跳動裡,原先的沉黑就像縮了水似的被擠迫向角隔,現場的景況便無所遁形的展露出來,謝獨雙目瞥處,不由勃然色變,模樣活脫要吃人: “好一群歹毒雜種,居然拿這種阻報手段來坑害我的屬下,若不将你們刀刀誅盡,個個軌絕,何能洩我心頭之恨!” 說着話,目光又火赤的轉投向汪來喜臉上,恨得他滿口牙“咯”“咯”挫磨: “你們這群王八蛋尤其不是東西,用一番花言巧語蒙混于我,原來仍和‘雙老閣’是一丘之貉,先時吃你們混過,饒你們幾條狗命,如今正好一并解決,且無論生死,都得把那付舌頭勾割下來!” 汪來喜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華,正想硬着頭皮申辯幾句,阮姨娘已挺胸脯,氣勢凜然的道: “謝獨,冤有頭、債有主,要殺要剮,沖着我們‘雙老閣’的人來,這些朋友的确與‘雙老閣’毫無關聯,你不該皂白不分,橫施暴虐!” 重重“呸”了一聲,謝獨指着地下倒卧的五具屍體,口沫四濺: “不管你們有關聯沒關聯,是什麼狗屁倒竈的牽扯,老子死的這五個人卻必然被你們共同謀害無疑,隻此一樁,便通殺不赧!” 阮姨娘面色煞白,激憤的叫: “從來也不曾見過似你這樣陰險卑鄙又冷血殘暴的匹夫,謝獨,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今晚你所做的,你終将遭到報應!” 狂笑如雷中,謝獨猛然揮手: “宰,通通給我宰了!” 往後瑟縮着,孫有财倉皇的問: “來喜老兄,我們該怎麼辦?” 汪來喜的聲音進自唇縫: “豁上了――” 不錯,眼前的情況,好比秃頭頂上的虱子,明擺明顯看,任你丢燦蓮花,能說下個大天來,隻怕姓謝的也六親不認啦,汪來喜心中有數,除了豁上,再無他策! 二十餘名“血合字會”的殺手轟路一聲,紛紛撲前,阮楊二位姨娘與楊豹等六個人也準備奮力迎擊,就在白刃交接的刹那,但聞衣袂兜風之聲驟起,先是六條黑影飛鴻般掠進,人一入林,立時便沖向那平“血合字會”的朋友,而金衫碎閃,額下蓄着一把紅胡子的“金戈”向繼終亦罩頂搏擊謝獨! 形勢的轉變是異常突兀又急劇的,隻照面之間,雙方已混戰成一團:“雙老閣”這邊,出現的是向繼終與“黑衫八秀”中的六秀,他們原是跟随雙老前往“百花坪”和謝獨一夥人談判去的,如今天兵神将般降臨,很顯然雙老亦在不遠! 不僅是不遠,簡直就在眼前,混戰才起,“掌飛雪”桑幹那龐大的身影業已映入林中,在桑幹的恭謹侍奉下,是兩個衣着華麗、舉止雍容的老人,兩個老人,一位身材修長,面如白玉,留着三咎青須,另一位略見矮勝,卻長眉垂梢,鷹目獅鼻,形像十分威猛;這兩位老人甫一現身,那股子蒙偉之概,便已鎮懾全場! 當然,就算是白癡,此刻也知道是雙老來了――名揚天下的“枯竹白骨”範寒峰、“碎蘭斷腸”沙含浪! 一見雙老,阮姨娘同楊姨娘兒有隔世的感覺,兩個人容顔凄楚,咽聲輕呼: “雙老……” 這兩位江湖上的巨枭,很容易就能叫人分辨出來誰是範寒峰、誰是沙含浪,因為他們關切又憐愛的眼光,正各自投注向屬于他們的女人身上――面如白玉,額蓄青須的一位殷望着阮姨娘,鷹目獅鼻,形貌威猛的這一位則疼惜的盯視着楊姨娘:“竹蘭雙老”憧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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