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杜鵑啼血悲又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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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秋寒沒有選擇考慮的餘地,雙手如電一分,松掉了這個金钗羅刹的玉腿,改取從後面拍過來的二條春藕般的玉臂。

     從後面欺過來的二位金钗羅刹婦人,目的在解救同伴之危。

    姚秋寒松開了婦人玉腿,她們各自中途撒招。

     楊妃姬手下這四個金钗羅刹,并非普通武林人物可比,各人皆有出奇絕招,姚秋寒被迫放棄傷人,但那位黃衣婦人腰驅輕扭,右腿一收,如電穿出重重衣摟長裙,猛踢姚秋寒腹部的“氣海穴”。

     這一腿踢得奇絕,在旁人看來,姚秋寒非中腿受傷不可,而且又是踢向“氣海”要穴。

     李超逸手中雙劍正逼得一個金钗羅刹節節後退,看到姚秋寒危急之際,縱身一躍,急撲過來,口中喝道:“姚兄,注意!” 但事實不然,姚秋寒不用李超逸示警,已迅快絕綸向旁側橫跨一步,身子橫轉半周,巧妙的讓開那金钗羅刹踢來的一腿。

     這身法看似簡單,但卻是極上乘的一種武功,看似容易,實際極難。

     李超逸暗暗的替姚秋寒捏了一把冷汗,心中不自禁的贊道:“好身法!” 另兩個金钗羅刹,見同伴一擊不中,立時借勢欺進,玉掌如落花缤紛,秀腿如穿花彩蝶,三個人環攻姚秋寒一個,李超逸仍然跟那個金钗羅刹戰在一起。

     這些黃衣婦人搏鬥身法詭異,本來他們跟姚秋寒和李超逸猛鬥,是分作兩面,但這時卻形成合圍之勢,将兩人包圍在核心。

     姚秋寒心頭大驚,忖道:“這是一種陣式!” 原來四個金钗羅刹,這種分合進擊陣法,名叫“四象陣”,他們四人一聯手,威力奇絕,不知有多少武林高人,喪命在這套合攻陣式之下。

     所以四金钗羅刹,将姚秋寒和李超逸,裹在核心之後,四人等閑從容交戰。

     黃衣飄飛,玉掌盤旋,攻得兩人手忙腳亂全都失了主動,空自負有一身武學,卻施展不開,英雄沒有用武之地。

     這時塔門口遙遙傳來楊妃姬慈祥的語音,說道:“你們兩人好好束手就縛,楊妃姬絕對不會虧待你們,不然難逃金钗羅刹,四象分屍之厄運。

    ” 突聽李超逸朗聲說道:“姚兄,你稍作休息,咱們在陣式之中,人多反而被牽制。

    ” 說活聲中,李超逸右手長劍一揮,當先點向東面金钗羅刹,左劍随着右劍,削向下盤。

     那個金钗羅刹看他雙劍部位,以及那來勢方向,使人有着極難兼顧的感覺,立時向後急退兩步。

    李超逸分心雙劍,招術奇詭,這次攻擊東方,仍是虛式。

    待黃衣婦人一退,劍如疾虹,運劍如風,劈向西南兩個金钗羅刹。

     他的打法很快,雙劍急快迫使四象陣陣腳稍微一亂,李超逸呵呵一聲長笑,斥道:“井底之蛙,豈知海之大,叫你們開開眼界!” 劍法突變,二柄劍有如神龍戲水,飛鷹騰空,指東打西,指南打北,身形急轉,匝地銀光,頓時四面八方,都是李超逸的影子。

     這一變化,情況又自不同,李超逸已搶先主動,喝道:“看劍!”一招“風雷交擊”,雙劍運足内力,接住一柄短劍,直壓下去。

     但那金钗羅刹左劍是封敵劍招之用,當她們左劍接住敵人長劍之刹那,右掌已經稍稍擊了出去。

     所以李超逸一運動,一股潛力已直撞上來,劍起處,一招“猛雞啄粟”,急襲另一位金钗羅刹。

     劍到中途,猛又變為“神駒展足”,忽刺北面金钗羅刹腳跟。

    待對方長劍下截,劍把一顫,雙劍突然上指,分刺西南面敵人。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李超逸雙劍逼襲三名金钗羅刺,顯示出絕高的劍術武學,但無奈四象陣,龜龍變幻,極盡奧妙,并非普通武術可以比拟。

     所以李超逸出盡平生所學,仍難沖刺出去,累得額頭見汗,衣衫數處被人利劍割破,略見血肉,身上也中了她們三道掌力。

    這雖是輕傷,卻影響他本身的功力,不過時間一久,定要被擒受制不可。

     姚秋寒在李超逸單獨拒敵的時候,腦海裡急速思索着如何破陣之法,他曾經目睹白發魔女從容破出“九宮八卦奪門陣”,對于這種奇門異術陣式, 已經梢有見識,知道需要鎮靜如恒,絕不可急躁,否則更陷入敵人環攻合擊之中。

     姚秋寒想拳經上有句:“舍己從人,随曲就伸,不随不頂,動急則急應,動緩則緩随”的說法。

     當今四位金鉸羅刹的血象陣式,似乎就是采取着如磁吸鐵,緊沾不棄的要訣,然後配合接應攻勢。

     “李兄,你将手中一柄劍借绐我,你攻東南,我攻西北,待她們各自運劍接招時立刻以”粘黏勁“,吸住她們的短劍,使之無法退後抽身相接應。

     姚秋寒這番話,是以蟻語傳音功夫對李超逸說的,除他之外,别人毫無所聞。

     因此李超逸在姚秋寒欺身急走過來的同時,左劍一式直刺,虛晃一招,立刻縱身後躍,右劍很快交绐姚秋寒,身若旋風,連人帶劍攻向東南方位金钗羅刹,速度之快,無與倫比。

    姚秋寒一劍在手,如魚得水,隻見他仰首厲嘯一聲,長劍搖腕一振,劍氣縱橫,光芒耀眼,劍花朵朵,有如黑夜繁星,千點萬點,遍空飛灑,令人無法猜出他劍式是襲向那一位。

    西北方兩個金钗羅剃,看見劍招淩厲驚人,心頭大駭,各自揮劍劃出兩道光幕,想封住姚秋寒攻來的劍招。

     那知兩人劍剛揮出,突見姚秋寒層層劍影,化整為一,“叮當”,一聲铿锵脆響,姚秋寒手中長劍,已經緊緊貼住兩位羅刹夫人的短劍。

     就在同時,李超逸也使出“粘黏勁”,吸住東南方兩劍。

     刹那間,場中六柄短劍,頓時靜止了。

     但這并非争鬥的停止,而且更是驚心動魄。

     要知他們劍與劍接觸吸住,雙方各自運出内勁,氣貫劍尖,要将對方壓制劍下,這種内力交拼,絲毫取巧不得,瞬間,即将分判生死。

     姚秋寒本來是想以“粘黏勁”,吸住對方短劍,破去四象陣奇奧變化之後,立将遠出内力,将金钗羅刹壓制劍下,那知他這種算盤,卻算錯了金段羅刹的功力,他連續強震三次内力,竟然沒有将她們手中劍彈飛,強大深厚的内力,不過隻将那兩柄劍,壓底數寸而已。

     那邊李超逸适得其反,兩名金钗羅刹聯手的内勁,竟将他的左劍壓低了三四寸。

     這情形看在姚秋寒眼内,不禁使他心頭急,暗道:“糟了,這下兩人非被暢妃姬活活生擒不可……” 一念未完,祭靈塔内,突然金步蓮搖,姗姗踱出一個面目姣麗、風韻擾存的半老徐娘。

    不問可知,她就是名懾江湖的楊妃姬了。

    武林高手拚鬥,最忌憚的事,就是暗上内力,因為這種搏頭,非到判生死,絕難罷休。

     此刻,楊妃姬隻要走近他們身側,稍微費些舉手之力,即可将姚秋寒和李超逸格斃當場。

     在這生死存亡關頭的一發間,地面上昏迷過去的梅華君,突然蘇醒過來,她看清了眼前利害關鍵。

     猛地一聲嬌叱,梅華君由地面上躍起,氣運頭頂,如電似的撞向跟李超逸暗拼内力的金钗羅刹。

    這一撞之勢,非常迅快,而且那個金钗羅刹正自運着真氣,凝貫劍上,根本無法閃避或攻擊。

     但聽慘哼一聲,一個金钗羅刹背後腰眼要害,被梅華君撞個正着,矯軀如箭飛射出兩丈開外,頭部撞落在石階上,連那緩步而來的楊妃姬也感到一愕。

     一個金钗羅刹飛出,李超逸如釋重負,一聲叱喝,吐氣開聲,另外那個金钗羅刹短劍脫手飛出,人也飛了出去。

     梅華君一頭撞飛一個金钗羅刹,餘勢未歇,咬緊牙根,又向姚秋寒那邊的金钗羅刹撞去。

     “孽徒!好大膽子,敢殺金钗羅刹!” 喝聲中,隻見楊妃姬柳腰疾挫,淩空直飛過來。

     梅華君左手早被廢去,剛才右臂又被一名金钗羅刹生生扭斷,變成雙手殘廢的人。

     楊妃姬淩空蹑虛攔截過來,她沒有手臂接招,更來不及閃避,但見一道如狂濤激流般的銳利真氣,呼嘯而過。

     耳聞梅華君應聲慘叫。

     她一條左腿被那内力活生生擊斷,一條腿連同整個嬌軀摔跌在地上,混身變成了血人。

     李超逸目睹梅華君摔出,大喝一聲,左劍右掌快如離弦流矢,猛向楊妃姬擊去。

     楊妃姬真氣一沉,腳落實地,右掌急伸,拂向劍背,暗運真力,待纖纖五指要接觸長劍之際,食中二指猛向劍上彈去,同時左掌一招“雲封霧鎖”,把李超逸攻出來的一掌,封到門外。

     楊妃姬一指的功力,李超逸禁受不起,隻覺右腕一麻,左手長劍脫手飛出,右手一掌力道,被封方封得連人旋跌出去。

     但是楊妃姬武學真的淵博,她冷笑一聲,玉腕微揚,虛飄飄擊在李超逸左肋上。

     隻聽李超逸悶哼一聲,摔在地上。

     楊妃姬擊傷李超逸後,嬌軀微晃,向正和兩個金钗羅刹交手拼内力的姚秋寒欺去。

     梅華君看到這情形,厲叫一聲:“師父――” 她非常迅快地跪着,滾爬過來。

     “忤逆孽徒,你找死……” 一股極強的潛力罡氣卷出,梅華君厲叫一聲,櫻口噴出一道血箭,在地上滾了兩滾。

     斷臂斷腿,傷疼苦痛,已是常人難以忍受,此刻身上中掌,慘厲的叫聲,極盡凄切,攝人魂魄。

     姚秋寒看到梅華君這種舍命相抗楊妃姬的情形,猛地胸中熱血沸騰,一聲厲嘯,一股極強的内力,由丹田運貫右劍,一彈一震。

     兩聲悶哼響起,兩個金彀羅刹,短劍脫手飛出,花容慘白,身軀搖搖晃晃往後直退出七八步,雙雙跌坐地上。

     “師父……你……你老人家真的忍心下……了毒手?……” 梅華君斷斷續續的哀鳴着,似鲛人哀立,巫峽猿蹄,又向這邊滾爬過來,一面接下訴道:“你快斃了我吧!” “君兒是你老人家養育長大……如今深恩不能圖報,就以這條命……了償恩債……。

    ” 看她發亂血流,索索顫顫滾爬着,這種情景,悲慘得令人不忍目睹。

     “梅妹!” 姚秋寒大叫一聲,星目淚滾,縱身急急紮了過去,他伸手雙臂把梅華君嬌驅抱入懷中,叫道:“梅妹,你不要死,你要活下去……” 這種極盡凄慘、感人的鏡頭,使任何人看了,都要油生感傷,楊妃姬本來劈出的一道罡氣,突然收了回去。

     她睜着一雙奇異的眼光看着他們。

     梅華君倒在姚秋寒懷抱中,慘厲面容,泛出一絲安慰的微笑,杜鵑啼血似地說道:“姚哥哥,我總是要死的,隻恨造物捉弄人,天生我苦命,不能和你長相厮守……但我死後… …雖然是陰陽兩隔,我的靈魂仍會長伴你身邊。

    姚哥哥,我……我要問你一句活……“ 這些活,聽得使人柔腸寸斷,痛碎寸心。

     “梅妹,你有什麼話問我,你說呀!” 姚秋寒此時忘記了身邊,還有着那位楊妃姬,他不避血污,緊緊摟住她的殘軀,悲痛欲絕出聲問着。

     梅華君呻吟了一聲,道:“姚哥哥,現在我……快要死了,我要你誠懇的答複我一句話……你……你是不是喜歡我?……我知道自己是個滿手血腥、罪大惡極的人,永遠無法獲你愛心……但我隻求你能夠喜歡我,原諒我……” 姚秋寒本來心中對梅華君,沒有存着一絲愛意,但此刻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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