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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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貼着耳垂,唇膏要麼更紅要麼幹脆發黑,不然遜色。

    至于穿什麼衣服蹬什麼鞋梳什麼頭背什麼包,那就且琢磨且推演了,絕不是今天一晚上就能定下來。

     它們到底值多少錢啊?三千?五千?八千?——還是上萬?姑奶奶老說“不值錢不值錢”,不值錢是多少錢?總有個數兒吧。

    也許姑奶奶過于有錢。

    也許小姨過于沒錢。

    也許真的不值錢?我忽然想起莫泊桑的《項鍊》。

     我們倒是上繳了,上繳到哪裡呢?散場那會兒好像不在檀生媽媽手上,她一說話就老拍雙手,拿不了東西。

    爸爸從客廳出來時兩隻手也是空的,一隻手拍檀生肩膀,另一隻手也需要配合說話。

    二舅媽一出來就急急忙忙去了他們卧室,查看阿煌睡沒睡,完全沒有攜帶寶石應該有的穩重。

    三舅往外走時兩手沒閑着,一隻手拎着他的包,另一隻手邊走邊渾身掏摩托車鑰匙,再說這事分量不輕,應該不會落在三舅頭上。

    二舅是跟阿嬷一起出來的,我越過人叢隻能看見他們上半身,記得他們在後面停了停,好像商量了幾句,阿嬷還緩緩點了點頭。

    寶石應該交給他們母子保管了吧。

     他們咋保管呢?保管到哪一天呢?等我們走了就還給姑奶奶嗎?這不是叫姑奶奶難堪嗎?二舅怎麼開口?這話怎麼圓?媽媽隻顧着還我們清白,卻把燙手山芋扔給了二弟。

     唉,我連摸都還沒摸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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