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關燈
三舅還要過來,診所天天都要開門的。

    我和檀生則自告奮勇去幫二舅媽。

    我們剛要回廚房就被三舅攔住,他把摩托熄了火笑道:“我跟你們講一下。

    ”領着我們往房子後面的田邊小路上走。

     走到一個路燈下停住,檀生問他要不要抽煙,他說不要,幾句話講完不耽誤你們休息。

     “我的意思就是,我希望你們不要誤解,今天大舅說的那些話,不能全部當真。

    ”三舅笑道。

     我跟檀生忍住了沒看對方。

     “大舅曾經吃苦,很多很多,你們年輕人很難想象,我大哥很苦的,他有怨言你們應該可以理解。

    但他今天講二舅的話,有的是醉話有的是氣話,很難聽也不是真實情況,不能作數,我不是包庇二哥,我隻講實話。

    ” 果然,我就知道小舅有隐瞞。

     檀生說:“三舅啊我們根本沒聽懂啊,大舅到底說什麼了?”三舅可比小舅狡猾,雖然也愣了一下但馬上就接口道:“我知道啊,我就是啰唆幾句。

    ”但三舅沒急着開溜,反而笑起來,好像如釋重負。

     “三舅,您告訴我們吧,大舅罵二舅了對吧?是二舅當年有什麼事情坑他了嗎?”檀生老實巴交問。

    但三舅瞪眼說了一串“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沒有”,就不肯說具體的。

     “您稍微告訴我們一點吧,就算提醒我們,免得我們回頭說錯話。

    您完全不說的話那我們就會控制不住往壞裡想啊……”我得激他一下子。

     “唉,其實就是大舅心裡太苦,他吐苦水。

    他說二舅會讨好阿公,會讨阿公喜歡,說阿公把好吃的都給二舅,所以二舅長得像豬仔花[豬仔花:潮汕方言“肥豬”。

    ]。

    說阿公給二舅念書不給他念,因為二舅不知道在阿公面前說了他多少壞話,說二舅從小就心計很多,早就想好辦法争奪家産。

    哎喲。

    我大哥就是太苦了,他苦在心裡面嘛,也不知道該向誰去讨回來。

    ” “二舅怎麼不解釋啊?”我問。

    三舅笑道:“大哥不聽嘛,他就是委屈想講出來發洩發洩。

    ” “二舅真的是一早就立志做醫生嗎?”檀生笑問。

    他這問題我聽着不太合适,有歧義,好像拐着彎問“二舅一早就想争家産嗎”。

    剛想替他找補,三舅已經接過話:“不是的。

    ”他忽然有點嚴肅,臉上長年彎着的笑紋都沒了。

     “你們二舅當初是決心當工程師的,小時
0.09117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