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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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遊走的身法中,可以确知他的武功底子不差,且見馮志尚舞劍如風,催動着淩厲無比的劍鋒網,一屑又一層的迫罩蒙面客,而蒙面客卻從容不迫地在劍幕中閃避,像魑影虛幻一般,飄忽東西,難以捉摸。

     馮志尚幾次急攻未見奏效,他的神情迅速的轉狠,在一肚子的火氣沖擊之下,他不顧一切,厲聲道:“大多兒并肩子上,把那個王八羔子纏住了,我要斬斷他的鬥笠,看看這個家夥究竟是哪座廟堂的牛鬼蛇神。

    ” 圍觀約三名勁裝漢子立刻掄刀而上,齊攻蒙面客。

     蒙面客承受的壓力驟然增加,他的身法略顯頓挫,而天際的馀晖漸逝,光線也慢慢暗淡下來了。

    就在這個時侯,一抹疾影,乘風掠至,看其奔勢若流星劃空,視其威勢如雷霆咆哮,刹時間,三名圍攻的漢子,哀号着便一齊往地上倒下去! 馮志尚面現驚容,招式遞退得亂亂無韋,而身法也變得遲鈍失常了。

     “是二。

    ”馮志尚駭然嘶喊。

     他的語聲未已冷觸電閃而至,就覺得右臂一涼,一股劇痛陡地襲來,幾乎撕裂了他的心肺。

     馮志尚大叫一聲,整個人颠跛沖至一棵桃木的樹幹旁,那棵桃木受到震動,立刻抖落一陣葉雨,馮志尚在一片缤紛的落葉中,看見一道快影掃向一隻斷臂,那隻斷臂迎面飛來,撞擊在他的臉頰上。

    馮志尚全身簌簌顫栗,他瞪着那道疾電繼續逸射至蒙面客那邊,而此時,斷臂的劇痛也征服了他的一切意志,馮志尚昏厥過去,他就倒在自己的斷臂旁,傷口的血猶汨汨流出。

     至于蒙面客,他才覺壓力減輕,卻還來不及喘一口氣,另一股勁風又強烈的卷襲而來。

     那股力量十分巨大,直可排山倒海,與原先蒙面客所感的壓力相比,那簡直是皓月與螢光争輝,完全不可相提并論了。

     蒙面客心中大駭,極盡全力避免觸及那道力量,然而他閃的快,但那股暗流更快,立刻間他的笠帽被狂飙掃奪而飛上了枝頭。

     “伯英!”一縷驚喝倏然傳湯。

     勁風戛然而止,原本鼓鼓猛烈的罡烈頓時盡,彷若滾燙的熱水在霎時間凝結成冰,突兀得教人難以适應。

     失去鬥笠的蒙面客,露出一張憨厚天成的面容,他有一雙濃黑适中的眉毛和一對清正的眼睛,長而略方的下颔配上方方的嘴唇。

    然而這張憨厚的臉型下卻隐含着一付精明又熱忱的心懷。

     那個蒙面人壓抑住心中的驚異,注視眼前那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前輩是什麼人?為何迳呼賤名,莫非是寒家的故交知己?”老者的唇角牽動出奇怪的神韻。

    他尚未回答,又見兩道人影飛沖而至,一人沖向老者,另一人則直奔蒙面人。

     “邢伯英,照打!”但看一對鐵拳交錯着向蒙面客,直襲過去! 老人身旋如風,避開了來者,并且揮拳阻遏那名殂擊邢伯英的人。

     “達仁伯,這是誤會。

    ” “二少,不可。

    ” “二少,我饒不過邢家的賊父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嚴厲焦灼的女音,一道是激動憤忿的男音,看外表他們都是六旬以上的老者,然而老婦人的聲音卻年輕得令人瞠目結舌。

     “宗二伯父,邢大公主乃是澄清芷芳屈死的恩人。

    ” “什麼?”宋達仁失聲怪叫。

     此時,林中有一柱火光迅速接近他們,而那柱火光映照出邢伯英一臉的詫異。

     “老天,你是千帆?” 展千帆剛啟動雙唇,他看見滿面寒霜的白發老婦人,所有到口的話又被逼回去了。

     連絲藕走到展千帆的前面,眼中暴射出怒芒。

     “二少君,你顯然把大夥兒的關懷和交代當作驢肝肺了。

    ” 展千帆有些狼狽:“怎麼會,我。

    ” “你縱使有千百種的理由,像你這般的不懂得珍惜自己,你摸着自個兒的心說,你對得起誰?” 展千帆彷佛吃了一記悶棍:“我。

    ” “罵得好!”宗明慧舉着火炬走過來:“如果這位姑娘不罵你,我也要狠狠的罵你一頓!” 宗達仁訝然道:“明慧!生了什麼事兒!” 宗明慧斜視展千帆:“爹,千帆他方才在段家廢宅裡吐了滿地的血,這會兒又不顧死活在桃花林中逞強動手,爹,您說他該不該罵?” 宗達仁還沒應聲指責展千帆,連絲藕猛然抓住展千帆,急呼道:“你吐血了?” 展千帆連忙搖手道:“我隻吐一點點的血而已。

    ” “睜眼說瞎話!”宗叨慧叱道:“段家廢宅裡你留下的血迹猶新,可以為憑,在那兒你吐了一大堆的血!” 展千帆忍不住高揚雙眉:“明慧姊!” “千帆,你不用喚明慧!”宗達仁目光如刃,逼視展千帆:“我不知道有沒有人提醒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打從展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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