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石洞仙府藏玉人

關燈
戶,對新買的妓兒施以訓練,芸芸才藝俱佳,難道不是賣身入籍之後,開始由專人訓練出來的嗎?” 陳公威道:“這就是關節所在,芸芸的才藝,絕非三、五年功夫可以造就的,依我調查,除她那種根底,若非自孩提開始調教,絕對沒有現在的水準的!” 李奉道:“哦?陳大人這個關節實在相當重要,既是如此,那芸芸的來曆就相當令人可疑的了!” 劉傑三經過陳公威的這番分析,也深覺他的觀察确實入微,有相當的理由,因此他便緘口不語。

     陳公威心裡相當得意,但他的表情卻沒有顯露出來,仍保持凝重之色,道:“目前的種種迹象,可以斷言那芸芸絕非出身貧困人家,論她的出身,隻有三種可能!” 李奉訝道:“有哪三種可能?” 陳公威道:“其一,芸芸系出身書香門第,而又确實貧困人家。

    ” 陳公威這種種推測确有道理,書香門第并不一定生活便是富裕。

     李奉問道:“那麼第二個可能?” 陳公威道:“第二種可能,就是突然破落的門閥,但這種可能性較小,因為門閥也該屬于官妓之流者較多,其突然破落的原因,不外乎犯罪抄家之類的,如是這樣的話,芸芸之入籍官妓,其本身來曆就不會注明是貧困了!” 李奉道:“嗯,陳大人之言甚是!那麼第三個可能呢?” 陳公威道:“第三可能,就是芸芸根本就是某一大富家的千金之女,為了某種原因,假托官妓之名,抱着某種企圖,目的就是要親近劉賓大人!” 李奉皺眉道:“陳大人之言,不會是危言聳聽吧?” 陳公威道:“在我還沒獲得充分證據之前,我們不能不如此推斷,因為那芸芸既不像是貧困女子,又有那麼好的才貌,且初在宣城列籍官妓不久,便纏上了咱們的劉大人,這種種迹象,不是很令人生疑嗎?” 這回連那劉傑三也不由得不點頭同意陳公威的見解,隻聽那陳公成又道:“那芸芸自在宣城被劉大人看上之後,哪!劉大人卻一反一路急急趕回京師的作法,變得欲行又止,倒像是那芸芸的主意!” 李奉道:“依陳大人你的看法,芸芸這樣做為的目的是什麼?” 陳公威道:“依我之見,那芸芸可能正在伺機而動,或者是故意拖延劉大人的行程,好叫她的同黨找機會下手!” 李秦大驚道:“有這麼嚴重?” 陳公威道:“這一路來的迹象,不是最好的解釋嗎?” 這句話說得李奉心事重重,暗地裡将自宣城至杏林渡口這段行程,所有劉賓和芸芸的一舉一動,一件件反複回想,越發相信陳公成的推測,确非無中生有。

     劉傑三突然又問道:“那麼芸芸一黨的企圖,會是什麼?” 陳公威道:“這點仍待詳查,不過目前将芸芸列為可疑人物,應屬不錯的,隻不知兩位大人同意否?” 李泰和劉傑三異口同聲道:“當然同意!” 李奉補充道:“既是芸芸有可能危及劉賓大人,我們頂得早思對策才行!” 劉傑三道:“何不幹脆抓來拷問?” 陳公威迫:“不能這樣做!一來我們僅是懷疑而已,無憑無據,拷問了芸芸,必會惹火了劉賓大人,二來如果抓了芸芸,怕會驚動了她的同黨,對我們反倒不利!” 劉傑三道:“不将芸芸抓起來,任她日夜陪詩在劉大人身邊,劉大人自不是經常有遭害的危險嗎?” 陳公成道:“我看不至于!” 劉傑三問道:“你憑什麼敢這樣斷言?” 陳公成道:“因為芸芸若有取劉賓大人生命的企圖,劉賓大人怕早已在宣城便遇害了,絕不可能有機會到這杏林渡口來!” 李奉道:“話雖然這樣講,可是芸芸一日不離開對賓大人,終叫我們要日夜心驚肉跳,為劉賓大人的安危擔心的!” 陳公威道:“當然我們仍須有萬一的預防之計才行!” 劉傑三道:“除了将芸芸抓起來之外,我看再也沒有其他方法了!” 李奉似乎很不耐煩劉傑三的一再堅持抓芸芸之事,因此對劉傑三道:“你所說的這項辦法最愚蠢不過,你能不能閉口,讓大家冷靜地想個治本之道?” 劉傑三讨個沒趣,果然閉口不言,于是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端起酒杯,喝起悶酒來。

     過了一會兒,陳公成打破了沉寂,道:“我看隻有這個方法了!” 李奉和劉傑三兩人聞言擡頭,齊用催詢的眼光,凝視陳公威。

     隻聽陳公威接着說道:“我們既不能抓芸芸而打草驚蛇,就隻有暗中警告劉大人小心防範了!” 李奉附掌道:“對,這辦法最好,我們還可暗中趁機将芸芸的背景來曆調查得一清二楚,甚至還可以有機會将她的黨徒一網打盡!” 陳公威道:“我的意思也是這樣的!” 劉傑三則未表示意見,顯然他并沒有反對的意思,于是李奉道:“那麼我們三人一齊去晉見劉賓大人,合我們三人之口,将情形向他說明!” 陳公威道:“這是應該的!” 陳公成話一說完,便當先站了起來,讓夥計結帳,那劉傑三和李奉,自然也準備離席。

     三個人走出酒樓,才走到街心,便有一名下人迎了上來,對陳公威他們道:“劉大人命小的來尋三位大人到行館!” 李奉道:“哦?有什麼事嗎?” 那下人道:“好像是找三位爺去赴宴!” 李奉道:“赴宴?請的是什麼人?” 那下人道:“好像有府城來的知府大人、通判大人,還有團練知縣,大約有十來個人!” 李奉皺眉對陳公威和劉傑三兩人道:“這就奇了,劉賓大人哪來的這麼大興頭,在這杏林渡口,大宴地方官?” 劉傑三脫口道:“依我看啊,可能是那狐狸精的主意!” 李奉瞪了劉傑三一眼,劉傑三頓時驚覺,沒有再将話說下去。

     那下人答應一聲,行禮辭退,李奉待他走遠,才向陳公威他們道:“隻不知兩位對這宴會有何意見?” 陳公威笑道:“有意見的話,我們也沒辦法來得及阻止劉大人不開宴啊?我看,我們先去再說!” 李奉搔損頭道:“是的!唉,我怎會變得如此膽怯羅嗦起來?” 陳公威道:“這是因為你責任心太重之故,沒什麼好擔心的,咱們走吧!” 李奉和劉傑三領先走向劉賓的行館,陳公威走在他們的後頭,看看他倆的背影,忖道: “劉賓找來這類驕橫粗心,遇事慌張的人來當他的親随護衛,也活該他倒黴!” 三個人橫過三條街,遠遠便望見一座高大的宅院,座落在杏林小鎮的街外。

     在那座氣派不凡的大宅院之前,停有數乘行與馬車,顯然劉賓邀請的賓客業已會齊。

     陳公威一見那種境況,不由暗暗忖道:“看劉賓今日的安排,不會是尋常酬酢,那麼,劉賓如此鄭重其事,大張筵席,為的是什麼?” 陳公威一面走進那宅院大門,一面繼續想道:“如果這筵會是為了那芸芸而設,如此排場,且召來地方官作陪,似乎有點離譜……誰道說如此排場,不會是那芸芸的主張?” 陳公威越想越迷糊,這時他和李奉、劉傑三等人,已穿過一片杏林,來到後院的旁閣。

     陳公威遠遠便看見亭閣中,除那些應邀作陪的地方官外,還有呵呵大笑的劉賓,及陪待在身側濃妝豔抹的芸芸。

     他微一皺眉,突地恍然大悟,心道:“是啦!今天這個宴會很顯然是為芸芸而設的,想來劉賓有意在這個場合中,正式宣布收那芸芸為侍妾!” 陳公威的這種推測,理由充足!蓋因當時的風尚,有錢有勢的官宦富豪,每有公開收侍妾的情形。

    因此陳公威一看到芸芸以主人的姿态,在宴會未開始之前,便豔妝出來陪劉賓與賓客周施應酬,便很自然地想到上述的事情。

     等陳公威上了亭閣,參見了劉賓之後,就越發确定他的推斷毫不離譜。

     因為劉賓表現得喜氣洋洋的樣子,而那芸芸卻也含笑癡迷,喜上眉梢,這不正應了陳公威的推測嗎? 劉賓看衆人到齊,使命人開席,這個朝廷臣宦,負有特殊任務的大臣,居然在他的行館大宴起地方官來。

     隻見宴會的排場,雖在旅途之中,也毫不馬虎,道道名菜,均出自劉賓随行的名廚之手,還有一班不知從什麼地方臨時召來的樂妓,在亭閣之外,作樂娛賓。

     亭閣外一片杏林,杏風微送,使亭内佳賓但覺暑意全消。

     酒過三巡,亭閣内氣氛已漸漸熱鬧起來。

     神探陳公威一雙銳利的眼睛,早将與宴的賓客,暗地裡查探視察一番,覺得并無可疑人物混迹宴中,乃略略寬心。

     同時陳公威并發覺一個很有趣的情景,就是他看得出,這些與宴的地方官,幾乎都還弄不清楚劉賓召宴的原因。

     因此陳公威仔細一判斷,付道:“是啦!今天的這一場筵席,必定是劉大人突然心血來潮,臨時決定的!” 他繼續忖道:“要不然,就是出自那芸芸的主意,否則那些地方官,絕對不會有坐立不安,不明就理的表情。

    ” 陳公威的觀察人微,确有道理,因為以劉賓的身份地位,這杏林渡口附近的地方官,巴結他唯恐不及,哪有任這位過境貴賓,花錢當主人酬客之理? 所以陳公威看得出那些來這杏林渡口
0.07179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