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多情自古傷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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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本才聳聳肩,無可奈何地道:“本人抱着一番誠意來此和你談條件,而且冒着相當大的危機,你卻如此不講情面,好吧!咱們就此拉倒,你不愛聽,我也不見得樂意講,告辭了!” 他很快地将話說完,也很快地旋轉身,準備抽身離開,但賽諸葛卻翻臉道:“站住!施本才,你想如此便宜說走就走,沒那麼容易!” 施本才站是站住了,但他很不悅的對賽諸葛道:“怎麼啦?我可是善者不來呀!你想用強啊?請!我施某人絕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賽諸葛哼道:“你以為老夫不敢殺你?” 施本才道:“我沒說你不敢啊?可是我聲明在先,殺了我,你賽諸葛可會後悔莫及,不信你試試看?” 賽諸葛道:“老夫做事從不後悔……” 他說這話的語氣顯然軟化了不少,施本才忖道:“賽諸葛這人行事一向謹慎,這下子被我吊足了胃口,也好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施本才用這一手對付賽諸葛,等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效果甚大,使得賽諸葛進退兩難。

     雙方心裡有這層微妙的變化,在施本才來講,可以消除他往日對賽諸葛威名的懼意,增加了對抗賽諸葛的信心。

     因此施本才此時膽子越來越壯,他想:賽諸葛的心智也不過如此而已,于是說道:“賽諸葛,你怎不下令殺我啊?” 賽諸葛理都不理他,突然轉身對他身旁的手下道:“派人迅速通知司徒總管,叫他馬上到老夫這邊來!” 那人答應一聲,很快離開,施本才倏地發現賽諸葛露出詭異的眼神。

     他心裡正打鼓,那賽諸葛卻又附耳對一名竹林院高手囑咐,不知交代些什麼事,隻見那人一面聽一面點頭,然後也快速離開。

     施本才雖然運思推測賽諸葛的心意,可是心中仍是一片惘然。

     當他再度擡頭想注意賽諸葛的進一步行動之際,卻發現賽諸葛正用一抹嘲弄的笑意望着他。

     施本才回避了他的眼光,換句話說,他根本不敢拿正眼看賽諸葛。

     賽諸葛倏然對他道:“施本才!你實在摸不清楚我預備對你采取什麼行動吧?” 施本才坦然道:“不錯!本人确是摸不清楚,但本人還是一點也不在乎,你信也不信?” 賽諸葛道:“老夫相信,因為你有恃無恐,也看透老夫不敢妄動殺你的心意,所以你不在乎老夫将對你采取行動之言,甚是合理,不過,你此刻心中還是免不了有些不安和恐懼,老夫沒說錯吧?” 施本才沒有承認,也沒有出言否認,因為他對賽諸葛此時的行動,确是有莫測高深之感。

     這是一個人的正常心理反應,試想,一個人處在施本才這種危境之中,雖說有所憑恃,但若是碰上難于了解的情況,仍然會不抛開本能的疑懼的。

     賽諸葛一見施本才的神情,笑笑道:“施本才!你适才的氣焰,都跑到那裡了?” 他得意的仰頭大笑,笑得在場的人都莫明其妙,猜不出賽諸葛在高興什麼勁。

     賽諸葛笑了一陣之後,指着施本才道:“施本才!你以為适才将老夫吊足了胃口之後,老夫心中便會對你深感威脅,對也不對?” 施本才計智已窮,委實不知道賽諸葛這句話的用意,因此楞楞的望着他。

     隻聽賽諸葛又道:“現在你明白了吧?老夫隻略施小計,便把你的氣焰壓下,反過來使你心裡造成莫大的威脅,你還敢小看老夫嗎?” 施本才奮力迸出一句話,道:“我有什麼好怕的啊?” 賽諸葛道:“你不必強嘴,你剛才明明因為摸不清老夫将向你采取什麼不利的行動,而感到不安,你想這事能瞞住老夫這一雙眼睛嗎?” 施本才道:“就算你說得沒錯,我也沒什麼好怕的!” 賽諸葛道:“可借你嘴裡講的和心中想的,卻完全不一樣,其實老夫剛才根本就沒有想對你采取任何行動!” 施本才道:“你是說,你剛才隻是作個樣子,讓我自己疑神疑鬼啊?” 賽諸葛笑道:“不錯,老夫隻不過派兩個人告訴後面的司徒堯,要他趁機休息一會,不必管我這邊的事而已!” 他停歇一會,又道:“可是你卻緊張萬分,心裡飽受威脅,這不是很可笑的事嗎?” 施本才怒道:“然而你也沒什麼便宜好占,我也沒什麼損失,你不是白費了心機嗎?” 賽諸葛道:“不然!老夫這一手,起碼可以壓壓你的氣焰,同時等于警告你不要在老夫面前耍聰明,告訴你,憑你施本才,若想與老夫鬥智的話,還差那麼一大截哩,你承認吧?” 施本才心下确是相當駭異,因為賽諸葛僅僅略施小計,就将施本才所具有的優勢,完全扳倒過來。

     情勢發展至此,施本才不得不承認賽諸葛的計智,實是高他一籌。

     施本才此刻心情,真不知是何滋味,賽諸葛卻道:“現在咱們該可以坦誠地談一談吧?” 施本才道:“好吧!我先将來意說明白,然後咱們再談條件!” 施本才這回果真不敢在賽諸葛之前,再耍什麼花樣。

     賽諸葛道:“你的來意老夫知道,你不必多費詞,你說吧,你想用什麼交換劉賓?” 施本才道:“用竹林院少莊主慕由全的一條命!應該夠吧?” 賽諸葛聽見他的話,饒是他一向陰沉鎮定,也不由得目出駭然的表情,道:“你!你将少莊主抓走了?” 施本才道:“不錯!老實告訴你也不妨,我逃出你們的追緝之後,根本就沒有離開現場多遠,等你們出動送走劉大人,我便趁虛潛入春花在,擄走慕由全,然後趕到這裡來同你談條件!” 賽諸葛沉吟一會道:“老夫承認你這一手不但高明,而且相當大膽,這是老夫一時疏忽之故,沒想到你居然有膽量潛在春花莊附近,施本才,老夫确是小看了你!” 施本才道:“要不是早算定你平常根本沒将我看在限内,我怎敢來這麼一手?哈哈……” 他狂笑一陣,又道:“你将我低估于先,卻又料不到有人會打慕由全的主意,賽諸葛! 你從未碰上如此棘手的場面吧?” 賽諸葛道:“少莊主雖則武功不及你,但憑你一人之力,怕沒那麼容易就逮走他吧?” 施本才道:“你是說我還有幫手?” 賽諸葛道:“難道說老夫猜錯了嗎?” 施本才道:“你這一推測确是不差,本人正有一位相當厲害的幫手,而且我可以透露給你知道,這一切從頭到現在,全都是本人那位朋友所策劃的!” 賽諸葛恍然付道:“我說施本才哪有那麼大的氣魄敢和我正面交手,卻原來還有一人參與此事……” 他念頭電轉,好一會才道:“看來你一定相當佩服你那一位朋友的心智了?” 施本才道:“那是當然,否則我怎會贊同他這樣做?” 賽諸葛突然道:“你能不能将你那位朋友的大名告訴老夫?” 施本才怔了一怔,道:“抱歉!我不會将他的任何消息透露給你!” 賽諸葛“哦”了一聲,道:“你不必瞞老夫,老夫敢斷言,連你根本就不知你那位幫手叫什麼名字,對也不對?” 施本才詫異地望着賽諸葛,道:“你這話有什麼根據?”賽諸葛道:“你的表情是最好的證明,還有你如果認得你那位幫手的話,你早就會講出來,根本無須老夫動問……” 施本才嗤笑一聲,道:“笑話,我為什麼要對你說出那些不相幹的話?” 賽諸葛以問道:“你很佩服你那位幫手對吧?” 施本才道:“當然!他不僅才智不遜于你這隻老狐狸,而且武功深不可測,我當然佩服他!” 賽諸葛道:“這就是啦.這人如果才智武動均如你所說的,在江湖上就絕不是二流角色.試想,你有這種足以壓制老夫的幫手,适才咱們見面時,你怎會不說出來?” 施本才道:“我提他做什麼?” 賽諸葛道:“你如果提到他,正可造成老夫心中的威脅,有這種可能,你會放棄嗎?” 他頓了一頓,又道:“所以老夫如果判斷沒錯的話,你适才不但一開始便會拿你那位幫手的才能來威吓老夫,而且也就不會轉彎抹角地用自己的心智吊老夫的胃口,對也不對?” 施本才訝道:“你說得好像是自己看見的一樣,委實令人難于置信,本人承認你的推測很有道理!” 他這話無異是承認賽諸葛之言确是不爽,因此賽諸葛得意一笑,道:“老夫不但推測得出你那位幫手與你之間的關系,僅是新識而已,尚且還敢斷定那人必定和老夫很熟!” 施本才問道:“你是說那人是誰,你心裡已經有數了?” 賽諸葛道:“老夫沒有這個意思,不過老夫感覺得出那人必是老夫的熟人!” 施本才道:“既是你的熟人,你怎會不曉得是誰?” 賽諸葛道:“雖是熟人,他要是有意不讓老夫知道是誰的話,老夫哪會知道?一個人總不會隻有一個熟朋友吧?” 施本才道:“你說得有道理,但你怎能斷定我那位幫手,會是你相識的朋友呢?” 賽諸葛道:“這原因相當淺顯,如果你那位幫手不是老夫的舊識的話,他就無須派你來這裡同老夫談條件!” 施本才想了一想,道:“你的意思是說,他不但是你的舊識,而且還不願與你當面沖突,是也不是?” 賽諸葛點頭道:“不錯!因為他的心智武功既然比你施本才高,這當面應付老夫的事,理應由他來,看守少莊主慕由全的任務應由你來才對,這話你懂吧?” 施本才這回确是聽懂了,但他還是問道:“你這話顯然是說,看守姓慕的任務比來這裡輕松,所以他不應留在幕後,對吧?” 賽諸葛道:“老夫的意思就是如此,因此老夫認為他派你出面的用意,無非是不敢與我碰頭而已,既是這樣,這人老夫應該認識才對!” 施本才對賽諸葛這一分析,真是既畏且服,是以有啞然說不出話的感覺。

     那賽諸葛卻又道:“如果不幸老夫的判斷不對的話,那麼,那人的心智能力之高,就太使人震駭了……” 施本才顯得很興奮地道:“這麼說,你對你自己剛才的推測,還是沒有多大把握,是也不是?” 賽諸葛道:“這點老夫可以保證,老夫對自己的推測,一向有很大的信心,因此剛才老夫那些估量的可靠性,起碼也有八、九成的可能……” 施本才聞言忖道:“我如果和他扯下去,他所得到的消息更多,那麼他的推測的可靠性就更高,我還是不多開口為妙!” 施本才的警覺實是很高,因為賽諸葛一直想拿話套他,均不能獲得滿意的一鱗半爪。

     賽諸葛基于這個原因,遂打消他的企圖,道:“咱們言歸正傳吧!” 這話正中施本才的下懷,他确是不敢同賽諸葛閑扯下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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