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竹林秘屋隐私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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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睑,看得那女子一呆,道:“莫公子長得可真帥呀!” 莫家玉微微一笑,不發一語,那女子又道:“奴家叫小玉,是本住老莊主的三姨太!” 莫家玉忙又抱拳為禮,客氣地道:“原來是三夫人,失敬!失敬!” 小玉掩嘴竊笑,招手道:“來!坐這邊來!” 她指着床沿,要莫家玉坐下,莫家玉忙道:“夫人萬不可如此,區區就此告辭!” 小玉面露不愉之色,道:“你要走?怕沒那麼容易吧?” 莫家玉心裡有氣,遂道:“夫人想要怎麼樣?” 小玉吃吃笑道:“傻小子!奴家要你今夜陪我呀!” 莫家玉又好氣又好笑,道:“區區實在沒時間在此多停留。

    ” 他一面說話,一面往外走,正當走到布幔之前時,突然聽到軋軋之聲,房門被一道銅牆擋住,室内四壁也變了一種布置,盡是大幅春宮圖。

     奇怪的是,那張卧床已移至屋角,現出另一間小室來,小室中居然早已坐滿四名身披薄紗全裸的美女,或躺或卧,一時房中充滿看不盡的撩人春色。

     小玉輕揮玉手,那四名美女婷婷并列,铿铿锵锵地奏起音樂來。

     莫家玉被困室中,面對那無邊春色,真不知如何是好,幹脆眼觀鼻,鼻觀心,盤膝運起功來。

     但是那樂聲由緩而急,由急而緩,周而複始,不旋踵便成靡靡之音,如淙淙水流,如萬馬奔馳,如少婦低吟。

     莫家玉頓時臉紅耳赤,鬓角淌下汗水來,顯然他已經抵受不住那逗人的樂聲,神志模糊。

     小玉輕輕掩至莫家玉身旁,拂指點中莫家玉的穴道,室内樂聲遂停。

     小玉蕩然一笑,道:“阿麗!把那藥丸拿來!” 那阿麗輕輕笑道:“夫人何必如此心急!” 小玉笑罵道:“丫頭貧嘴,當心我割掉你的舌頭!” 阿麗很快地将一個瓷瓶拿給小玉,小玉随手倒出一顆紅色藥丸來,撬開莫家玉的嘴,就要将那顆藥丸塞進他的口中。

     蓦地,屋外傳來一聲佛号,接着響鈴叮當兩聲,莫家玉突然翻脫扣住小玉的手。

     小玉恨聲道:“剛才我應該點住你的要穴……” 莫家玉心道:“好險!”随手扣緊小玉脈門,小玉卻将整個身子,順勢偎入莫家玉的懷中。

     莫家玉冷冷道:“姑娘如此無恥,休怪區區下手無情!” 小玉格格笑道:“莫公子!你别以為你已占了上風,我告訴你,既便是你将我和阿麗她們殺絕,你要想走得出這間卧房……” 那四名美婢果然不因小玉被制而露出慌張之色,顯見她們有恃無恐。

     莫家玉衡量形勢,知道今夜要想脫出這脂粉陣.非費一番功夫不可,他當下決定好整以暇,于是将小玉推開。

     小玉回眸一笑,道:“小夥子!乖乖坐下吧!” 莫家玉從容不迫地道:“三夫人!區區的幫手已在這間精舍之外,區區雖無法脫困,但區區相信馬上就可獲救,隻不知夫人信也不信?” 小玉頓時露出焦急之色,反身走到那四名美婢之前,五個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她們這個舉動,引起冷眼旁觀的莫家玉不得不費神猜測。

     莫家玉心中還在反複推斷之時,小玉又走回跟前,她追:“如果你現在乖乖聽我的吩咐,等一下說不定我可以放你一馬!” 莫家玉發覺小玉美麗的面上已消逝先前醉人的紅霞,眸中也沒有剛才的淫蕩春情,他覺得非常奇怪,心下私忖:這些妖饒美女,此刻必定遭遇到很緊迫的事情,以緻于吓走了她們原始在體内翻湧的情欲。

     可能是件什麼事情呢?莫家玉心中正想在解此疑團之際,小玉已說道:“莫公子!你要想的話,嗯!到那邊小室去盡量想吧!” 莫家玉聞言擡頭,那四名美婢已蜂擁他走入另一間僅容三、五人的小室。

     他一腳才踏入室内,背後機關軋軋之聲已起蔔頃刻之間,莫家玉已被單獨隔開,軟禁在小室内。

     室内方圓雖小,但布置豪華,燈光明亮,躺在那鋪着紅氈的椅上,的确舒服。

     莫家玉幹脆躺在椅上,靜靜沉思起來。

     他把小玉适才的表情與舉動細細推敲,得到的結論是:此時此際,一定有人要到這精舍來找那小玉,而這個人又是小玉極為忌憚的人。

     莫家玉繼續推測道:“假定這個人是竹林院的老莊主,小玉當然不願将自己勾搭漢子,宣淫行樂之事讓老莊主知道。

     可是,當他剛剛誤闖小玉卧房之時,為什麼小玉卻敢毫無忌憚的向自己勾搭? 莫家玉對這個自己假設的問題,一下子便想通,唯一的理由是.當時小玉根本已知道老莊主今夜不會到精舍來。

     然而,小玉何以又知道老莊主會改變了主意,于此時此際到精舍來呢? 莫家上略一沉吟,繼而恍然大悟,心道:“這就是了,小玉知道救了我的那一聲佛号及一串響鈴叮當聲,一定會引起莊内守衛警覺,等會莊中必會派人至精舍查尋,所以小玉她們才會匆忙将我藏在這裡。

    ” 他想通了之後,不禁對小玉那女子,思路反應的敏捷大為佩服。

     他撇開小玉下一步可能用何種方法對付自己的問題不想,把全神轉到無前大師的身上。

     莫家玉知道剛才适時使自己清醒,免于欲火燒身的那一聲佛号及鈴當聲,是出自于無前大師的傑作。

     隻是,他想不出何以無前大師,怎曉得自己正陷入淫欲纏身的浩劫中,而能即時使出佛門的破欲佛号,挽回自已淪入肉欲之厄呢? 這個問題實在傷人腦筋,就算是無前大師無意中撞入精舍的,但這也不一定就能看出莫家玉正在精舍内,受那淫樂挑逗,且已把持不住了呀? 莫家玉仔細把精舍裡外環境作一次回憶,心想:“小玉卧房應在三間房子的左側,中間面對台階的那個房間則是精舍的客廳,這兩處自己均已進人過。

    ” 至于右側那個房子,應該也屬于卧房,因為這是一般三連間式的房子特有的蓋法,顯然右側那間卧房是小玉身邊使喚人的住處。

     莫家玉又往回頭想起:适才他走下台階叫門之時,那丫環很快便應門探首……而在這個時候精舍内正傳出男女感笑之聲,可是從自己誤入小玉卧房至今,卻沒有發現精舍内藏在男人。

     再說,進入小玉房内之後,小玉袒棵全身獨眠,那麼那男女嬉笑之聲,一定是從古首那間卧房傳出的。

     既然有男人敢在精舍中與丫環調笑,此事一定已經得到主人小玉的默許。

     小玉無現于隔壁作樂,卻裸身獨眠,而且是看了淫書之後才入睡的,此等行徑,顯見當時小玉不怕有人撞入精舍來。

     但,那應門的丫環一聞自己的聲音,便毫不顧忌地開門探首,此舉除了小玉正在等一個男人前來,而那丫環已奉命守候多時這個理由可以解釋之外,實在别無理由。

     同時,這些理由可證明,小玉在等的人,絕不是她所忌憚的老莊主,一定是她的面首。

     等到小玉發覺闖進香閨的人是自己時,卻突然改變主意,想獵取自己,以供她玩樂。

     由此又可知,應約而來的那名小玉的面首,定是名任由小玉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男人。

     那男人随自己之後到精舍來應小玉之召,但因不得其門而人,或被丫環擋駕,索性進入右側那間卧房,與小玉的丫環鬼混去了。

     莫家玉推想到這裡,倏地一躍而起,自言自語道:“對啦!也許無前大師搜尋到精舍來之時,聽到右側房間傳出男女嬉笑之聲,以他出家人的看法,是最忌淫戒,于是以佛号及鈴當驅除那些男女的欲念,換句話說,無前大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精舍中。

    ” 莫家玉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不錯,由于無前大師的誤打誤撞,竟解了自己之厄,實在太巧,也太險了。

     無前大師既然也搜到精舍來,顯然他跟自己一樣,還沒有探出杜劍娘被禁的所在,隻不知招庸那邊已經有了眉目否? 莫家玉不禁問自己道:“會不會自己的判斷有了錯誤?難道說那名被西南秘門擡走的女子真是杜劍娘?” 他反複把所有判斷歸納起來,然後逐一推敲,最後仍然覺得那名被神探陳公威點穴的女子,絕不是杜劍娘。

     莫家玉所持的理由是: 第一,陳公威在黃昏天黑之後交人,顯然有以假亂真的嫌疑。

     第二,杜劍娘刺殺劉賓的決心牢不可撼,她甚至有不惜犧牲自己生命也要達到目的的決心,由此可知,她絕對不會為了貪生而放棄殺害劉賓的計劃。

     第三,陳公威與那女子的一言一行,實在都像是早已設計好的圈套,兩人看來雖是針鋒相對,其實是要套牢秘門巫谟的思路,再引他步人陷阱。

     這着設計,必是陳公威早已摸準了杜劍娘與西南秘門的關系,曉得那插天翁巫谟原是對杜劍娘相當敬服之故。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莫家玉對杜劍娘與陳公威那種一搭一擋,半推半就的言談最為懷疑。

    因為他相信他們兩人無論哪一位,都不是輕易就會被人說服的人物,尤其是杜劍娘,更不可能忍受得住被點穴禁制之苦。

     莫家玉推想出支持上述理由的最大依據,便是杜劍娘在被陳公威軟禁起來之前,她自己對今後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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