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調虎離山擒奸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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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哈……你已經是甕中之鼈,生死操之在我,我為計麼要讓你生離此地?” 劉傑三攤手道:“不要也行,反正我命隻此一條,拼個一死,我也會拉你其中之一,來墊棺材底的!” 荊棘子聞言不由微微沉吟,劉傑三趁機又道:“你再考慮着看,我得先進去向劉大人作一說明!” 他說罷不待荊棘子有所表示,便撇下手下,轉身回到精舍之内。

     他剛剛才踏入門檻,還沒跟劉賓交談,外頭已傳來數聲慘叫! 劉傑三心知事情業已有變,忙掣出兵器。

     當他剛想沖出屋外時,荊棘子、杜劍娘和巫谟等三名秘門人物,已搶身進入精舍。

     事情發生得太快,使得劉傑三來不及想法應付,駭異得瞪大了雙眼,楞在室中。

     杜劍娘用一雙美眸,溜了室内一眼,冷冷道:“叫劉賓出來!” 劉傑三還想拿話拖延下去,劉賓已在芸芸的扶持之下,自房内走了出來。

     杜劍娘先看劉賓一眼,又注視着芸芸,然後道:“喲!劉大人在這生死關頭,居然還有興趣找女人陪伴!” 劉賓突然大聲喝道:“胡說!不準侮辱她!” 杜劍娘看他的神情,深知她說錯了話,不由尴尬地對芸芸道:“姑娘,對不起,我說錯了!” 芸芸對她的态度,似乎甚感興趣,微微一笑,道:“姑娘跟我義父到底有何血海深仇? 何以夤夜如此勞師動衆,欲置義父于死地?” 杜劍娘道:“這你不用管,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你現在可以出去!” 芸芸并沒有離開的表示,隻聽她道:“我不能舍下義父不管!” 杜劍娘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相當難看,使得芸芸不敢再說下去,隻講了半句話便打住。

     那杜劍娘卻轉向劉傑三道:“你以求和為幌子,想拖延時間,對也不對?” 劉傑三沒有承認,也不否認,杜劍娘又冷笑道:“實際上我早就看出你的心意,你信也不信?” 劉傑三道:“信與不信,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反正我有一口氣在,你們就别想要動到劉大人一根汗毛!” 杜劍娘叱聲道:“好大的口氣!” 劉賓插嘴道:“姑娘,本部與你素昧平生,你何以要行刺我?” 杜劍娘恨恨道:“你自己到閻王那裡去查一查,便知道是何原因,現在我沒有時間與你瞎扯!” 她向荊棘子等人作了一個手勢,荊棘子立刻搶向劉傑三,同時巫谟也欺近劉賓。

     這兩人有備而發,威勢果然不同凡響。

     劉傑三在荊棘子招式之下,還能騰挪閃躲,但劉賓不到三招,便被巫谟擒住。

     杜劍娘在巫谟得手之後,立刻揚聲道:“統統住手!” 她等荊棘子跳出戰圈,又道:“劉傑三,今晚苟且留下你們的狗命。

    ” 她暗示插天翁巫谟将劉賓推到外面,芸芸突然厲聲叫道:“你們替我留下義父!” 杜劍娘訝然望了芸芸一眼,徐徐道:“劉賓,你作惡多端,想不到還有這麼一位舍命相随的義女,是從什麼地方修來的福啊?” 劉賓落在巫谟手中,好像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他沒有理會杜劍娘冷言諷語,道: “請你不要對她有所不利!” 杜劍娘本來在眸中閃動的殺氣,倏地更熾,她咬牙道:“這女子顯然對你很重要,對也不對?” 劉賓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聲音,道:“芸芸純潔無辜,請看在老夫的份上,不要動她!” 杜劍娘從牙縫進出一句話,道:“我偏要動她!” 她手一揮,便有兩名手下走過去,将芸芸拉扯到杜劍娘之前。

     這時杜劍娘已走出了精舍,來到花園之中。

     她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态,對劉傑三和受傷的李奉道:“陳公威要能活命回來,就告訴他,劉賓是我杜劍娘帶走的!” 劉傑三問道:“你們要把劉大人帶到何處?” 杜劍娘哼聲道:“你不配問!” 劉傑三突然揚揚他手中的兵器,道:“我這把刀大概夠資格問吧?” 杜劍娘被他的舉動,逗得發笑,而且笑得花枝亂顫,使劉傑三不由得一愣。

     但他在一楞之下,頓時泛出被那女子戲弄的感覺,心中一下子便冒出怒火,道:“我劉傑三雖然獨力難支大局,但我也不是個好惹的角色,不信你試試看!” 他一面說話,一面逼近杜劍娘。

     杜劍娘從他的表情與舉動,均能意會到劉傑三已抱着必死拼命的決心,黛眉不由微蹩。

     劉傑三走到杜劍娘之前,正好看到杜劍娘蹙眉的表情,不自主地便停步注視她。

     在雙方眼光接視之際,劉傑三從杜劍娘面靥的那一股淡淡幽怨,發覺這女子竟是那麼值得人同情。

     他一下子便把方才那股拼死的豪氣,忘得一千二淨,竟然怔在當場,不知所措。

     倏地,劉傑三耳邊傳來一聲冷哼。

     饒他應變得迅若奔雷,但左肋之下已被戳了一下。

     劉傑三隻覺得左側自胸至腹部,整個麻木,連帶的左手也使不出力氣來。

     他瞪着一雙驚惶駭異的大眼,注視着偷襲他的人。

     劉傑三僅隻看了那麼一眼,心底便涼了半截。

     原來他在那一刹那的分神之際,居然被杜劍娘一指戳中左肋下的麻穴,實在使他驚駭不已 杜劍娘一招得手,冷笑道:“劉傑三,你要是沒有分神的話,應該可以支持二十招以上,所以你不必自怨自艾……” 劉傑三心裡忖道:“這個叫杜劍娘的女子,若非有天生異秉及後天的訓練,她臉部的表情絕不會那麼出神入化,使人的喜怒哀樂,一下子便被她控制住!” 劉傑三心中一有如此感情,便不敢再正眼與杜劍娘目光交觸,很自然地垂下去。

     旁觀的人看到這種情形,都以為劉傑三的舉動是表示杜劍娘畏服的樣子。

     隻有杜劍娘心裡有數,劉傑三是生怕他的心意被她的言語表情所左右。

     因此她微微一歎道:“咱們把劉賓和芸芸姑娘帶走吧!” 鬼使突然道:“這些狗腿子如何處置?” 他指一指受傷的李奉,還有受創的劉傑三,及幾個面露驚恐的捕快護衛。

     杜劍娘沉吟半晌,道:“這些人我們不必管他,就放他們一條生路!” 鬼使泛出殺氣,道:“小姐敢是不願逼陳公威太甚?” 他這話聽來留有餘地,其實與諷刺杜劍娘怕陳公威是無分别的。

     杜劍娘聽得相當刺耳,怒道:“左尊者,我們今晚要是怕陳公威的話,也就不會擄走劉賓和他的義女,你剛才的話沒有道理!” 鬼使雖然依舊覺得杜劍娘的解釋,未盡他的意思,但也想不出反駁她的理由,是以緘默不語,算是同意了杜劍娘的主意。

     劉賓此刻突然喟然一歎。

     他的歎息之聲,很清楚地傳入衆人耳中。

     正要舉步的杜劍娘,回首訝道:“劉賓,你敢是怕死了?” 劉賓道:“哼!你這個心如毒蠍的女人,不配跟我說話……” 杜劍娘發出銀鈴樣的笑聲,道:“你罵我毒蠍,你不愛跟我說話,哈…??待會你想開口,怕也沒有機會了!” 她轉臉招呼左右,道:“走!咱們按計劃撤離此地!” 于是同來的秘門人物押着劉賓,魚貫地走出花園,來到前院。

     再說,林旭、祁緻遠及蔡通三人,被困在秘門的奇門陣法之中,試了幾次均無法脫陣。

     也不知經過多少時間,林旭突然間發現原先彌漫在他四周的蒙蒙紫霧,和幢幢人影,不知何時已消逝無蹤。

     他忙推推他的同伴,三人很容易便走出陣外。

     隻見西南秘門的人手不知何時已全部撤走,宅院四局除了受傷的護衛呻吟之聲外,就隻有遠處的犬吠相應而已。

     林旭看到這個情景,第一個念頭便是趕到精舍查看裡邊的情況。

     他來不及向祁緻遠及蔡通兩人招呼,幾個箭步,就沖進花園。

     林旭沒有進入劉賓的宿處,即碰上劉傑三和滿臉蒼白的李奉。

     他一眼看到花園内的景狀,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不禁發起呆來。

     此到劉傑三穴道已然又通,他劈睑看到林旭,就哇哇怪叫道:“你們三個人死到那裡去了,怎麼到現在才看到人影?” 林旭心中又急又恨,沒想到今晚栽成這個局面,此刻哪有心情去答理劉傑三的官腔。

     劉傑三目睹林旭充耳不聞,以為林旭有意給他難堪,直氣得他大吼道:“好呀!林旭,你今晚得負完全責任,否則我找陳公威算這帳!” 祁緻遠和蔡通此刻也已經走到内宅花園中,正碰上劉傑三大打林旭的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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