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多情自古傷别離

關燈
為施本才自己沒有把握不露出口風。

     于是施本才趁機道:“好啊!咱們先把交易談成再聊不遲!” 賽諸葛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讓老夫相信慕少莊主确已被你們擄走了?” 施本才從腰中掏出一封書信,揚手丢給賽諸葛,然後道:“你看看這封信便會相信!” 賽諸葛接住那封信,一看封皮字迹,心裡已經有數,再看信中内容,心想:慕少莊主果然已落在人家手中。

     他飛快地利用看信的時間,在心中暗自思忖,籌算解決辦法。

     但是施本才不容他有慢慢考慮的時間,催他道:“賽諸葛,你大概不緻于懷疑信中的筆迹,和竹林院特有的聯絡記号吧?” 賽諸葛仰頭對他道:“慕少莊主确已落在你們手中!” 他整理一下思路,又道:“不過……老夫要是先将你擒下之後,再逼你說出少莊主被禁的地方,然後以迅速的行動,傾全力救出他來,你不是自己賠了一條性命嗎?” 施本才哈哈一笑,道:“我深信你絕不會這樣做,對吧?” 賽諸葛道:“老夫這樣做又有何不可?” 施本才道:“當然可以,隻是你自己心裡有數,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便可搭救出慕由全的。

    ” 他不待賽諸葛回答,又道:“你明知不可能的事,卻說了出來,用意無非是探探我的口風,觀察我會有什麼反應而已,哈……蛤……我的腦筋雖不如你,但這點道理還懂!” 賽諸葛道:“就算你有恃無恐,但老夫若是拼着甯可玉碎,不為瓦全,先收拾下你出口氣再說,你又該怎麼樣?” 施本才道:“我這條命值不得你這樣做,何況你也不會有膽量敢因此賠掉慕由全的命。

    ” 賽諸葛道:“既是如此,咱們就試試看!” 他一言才罷,随即揮手一招,那些虎視眈眈的竹林院高手,立刻一擁而上,将施本才團團圍住。

     施本才神情微微一變,冷笑道:“賽諸葛!今天你要是将我殺死的話,你将後悔莫及,我保證再過一個時辰,慕由全的一條命也會因此廢掉!” 賽諸葛道:“施本才!老夫并沒有要殺死你的意思!” 施本才道:“那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賽諸葛道:“老夫雖然深信慕少莊主落在你們手中,也決定接受你們的交換條件,可是為了萬全起見,老夫不能不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他清一清喉嚨,提高聲音道:“因此老夫決定在赴約換人之前,将你的四處血脈閉住,一個時辰之後,如果你們沒有耍什麼花樣!讓我領回少莊主,老夫便解開你的穴道,否則,你必将斷脈痛苦而亡!” 施本才沉吟一會,道:“好吧!為了讓你放心,本人接受你的條件!” 賽諸葛料不到施本才居然那麼爽快便答應,不由遲疑了一下,然後才走到施本才之前,道:“那麼老夫就得罪了!” 但見他雙手飛揚,很快地點中施本才的四處穴道,然後又道:“咱們走吧!” 施本才運動一下四肢,覺得并沒有什麼異狀,心知血脈将在一個時辰之後才會瘀結,乃略略放了心,道:“你可要知道,我們這一去,貴方隻能挑選兩名高手陪你,一個人也不能增加!” 賽諸葛道:“少莊主的信上寫得清清楚楚,老夫省得!” 他說完話,立刻吩咐備了兩匹馬,供劉賓和薛芸芸兩人代步,然後選了兩名手下當馬夫!自己陪着施本才步行。

     一切就緒之後,賽諸葛又命人通知司徒堯,将全隊人馬帶到前面市鎮等他,才上路限施本才前去領回慕由全。

     施本才親自拉着薛芸芸的坐騎,當先領着賽諸葛等人,沿官道西行。

     坐在馬背上的薛芸芸與劉賓,雖然穴道被制,但神智仍然非常清醒,尤其是薛芸芸,她流露着感動的眼光,凝視着走在馬前的施本才,雖然不能開口說話,但施本才還是感覺得出她心裡對他的感激。

     施本才一面走,一面仰臉安慰滿臉愁容的薛芸芸道:“姑娘!你無須替在下擔心,在下此次回來,早就計劃周詳……” 他發覺薛芸芸偏過臉望了一下賽諸葛,心裡明白她的意思,遂笑笑道:“姑娘!你莫不是怕在下鬥不過那老狐狸?” 薛芸芸微點螓首,施本才又道:“這個姑娘也無須擔心,賽諸葛雖然才智出衆,詭計百出,可是在下有一位很厲害的幫手,憑我們之力,不緻于鬥不過他,姑娘放心好了!” 薛芸芸露出詢問的眼光,施本才想了一想,又道:“在下的那位幫手,曾經幫過我兩次,一次是在岑煙書院附近替在下收拾錢棠,另一次則助在下逃過賽諸葛的追緝,雖然在下不清楚他的身份來曆,但在下看得出他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薛芸芸聞言,表情甚是焦急的樣子,施本才訝道:“姑娘莫非不放心在下那位幫手?” 薛芸芸點點頭,施本才心想,這該從何解釋才好,他擡眼與薛芸芸那焦急的眼光一接觸,卻又不忍心不作進一步的解釋。

     施本才深深地吸了一口長氣,忖道:“薛姑娘之所以那麼着急,是因為擔心我上了賽諸葛的當,白白賠上性命,可是,我除了相信那蒙面人之外,我又有什麼辦法搭救出薛姑娘他們呢?” 原來施本才在逃出鎖神陣之後,立刻依照薛芸芸的指示,趕往宣城附近的郭莊,準備将薛芸芸的困境通知郭莊的人。

     可是當他才趕了一天的路程,卻在半途中第三次碰上那兩次搭救他的蒙面黑衣人。

     那蒙面人不但制止了施本才的行程,而且提出他夜劫春花莊,擄走慕由全以交換劉賓和薛芸芸的計劃。

     施本才經蒙面人一提,立刻同意,于是在蒙面人協助之下,施本才趁春花莊人手不足,很順利地便将慕由全劫走。

     然後由施本才出面,找上賽諸葛談交換條件。

     事情進行到目前為止,可以說還算相當順利,問題是那蒙面人是不是可靠,還有他為什麼要幫助施本才? 施本才自開始到現在,根本就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要不是薛芸芸關心的話,施本才此刻也不會那麼認真地去參考蒙面人是不是别有企圖這個問題。

     因為施本才總覺得那蒙面人,不但出手解過他的危境,而且他的行動看來毫無惡意。

     但是施本才深知薛芸芸聰慧異常,她的焦慮必然有相當的理由,可是她的理由是什麼呢? 施本才真希望薛芸芸能開口講話,因此他将馬缰交給同來的竹林院高手,然後等賽諸葛走過來對他道:“劉大人他們的穴道應該可以解開了吧?” 賽諸葛道:“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施本才道:“你點住他們的啞穴之用意,無非是怕他們出聲求援,此刻已無這種必要,何不将他們禁制解除?” 賽諸葛想了一想,道:“好吧!橫豎解了他們的穴道,也跑不了他們!” 他說完話果然分别走到劉賓和薛芸芸之旁,揚手解開他們的禁制。

     施本才滿意地一笑,又走到薛芸芸的座騎之前,陪她同行。

     薛芸芸穴道一解,不禁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道:“施大哥!你這一次所冒的險太大了!” 施本才神色黯然地道:“在下實在不得不如此……” 薛芸芸道:“我知道你不得不如此,這都是我拖累了你之故,你這樣做,不論成敗,我都不會心安的!” 她言語誠摯,洋溢着無比的親切與關心,施本才不禁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大家保持緘默地走了一程,遠遠望見一座林木扶疏的寺院,聳立在碎石道旁。

     在離開那座寺院約十丈之遠,施本才作個手勢要大家停下來,隻聽他說道:“咱們已到地頭,先歇着再說!” 賽諸葛表露出憑施本才吩咐的表情,找了一處大石頭,當先坐下休息,其餘的人也都下馬,各自在樹蔭底下歇息下來。

     施本才又對賽諸葛道:“我先進寺通報一聲,立刻就回來!” 他不等賽諸葛有所表示,便踏步走向那寺院,叩開大門,很快消失在門内。

     賽諸葛很有耐心地坐着等候,薛芸芸卻在一旁,偷眼注視他的表情。

     兩人相距不及五步,因此薛芸芸能夠很清楚看出賽諸葛的臉部神情。

     但見他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撚胡凝視,好像有一件什麼重大的事情,無從下決心決定似的。

     薛芸芸從得知施本才的計劃之後,自始便不相信雙方能夠那麼坦誠地将人質交換,尤其賽諸葛的誠意,薛芸芸壓根兒就不相信。

     是以她一路來,很注意賽諸葛的一舉一動,她想從賽諸葛的言表裡,體會出他内心的意念。

     薛芸芸自幼與異人學過觀心術,因此她想從人的言表中,測出人的内心意念,并非難事。

     隻是,目前她的對手是心智過人的賽諸葛,薛會委想要利用觀心術測出他心中的意圖,實在不是件容易之事。

     施本才已經進入寺内有頓飯之久,可是還沒有回轉,賽諸葛已漸感不耐。

     他霍地站了起來,那表情竟然宛如作了一項重大的決定似的,薛芸芸看在眼内,不由得怦然心跳! 賽諸葛站了起來之刹那,正好瞥見旁邊的薛芸芸,神情微微一怔,道:“薛姑娘!你站在這裡有多久了?” 薛芸芸露齒一笑,道:“下了馬之後便站在這裡,有什麼事嗎?” 賽諸葛道:“沒有,老夫隻不過随口問問而已!” 薛芸芸徐徐轉過身子,漫聲道:“我看未必是随口問問的吧?” 賽諸葛睜大了眼睛,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薛芸芸道:“沒有啊?我也隻不過是随口說說而已!” 賽諸葛道:“你以為老夫此刻正在打什麼怪主意是不是?” 薛芸芸嫣然一笑,道:“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她将言語一頓,表情也變得嚴肅,又道:“不過!在這種緊要關頭,我不相信你心中沒有什麼怪主意,比方說,想個辦法可以兩全其美,不失掉劉大人又可救回那姓慕的等等,都是你此刻可能想到的問題,對也不對?” 賽諸葛神情已沒有剛才的緊張,道:“老夫如果有你所說的那種念頭的話,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相信換上任何人處在老夫此刻的處境,一定都會有相同的打算,是吧?” 薛芸芸道:“可是――既然是這麼平常稀松的念頭,你剛才發現我在注意你的刹那,何以會那麼吃驚呢?” 她停歇一下,又緊緊地逼了一句道:“莫非你剛才的念頭,根本就不是那麼稀松平常? 否則如非包藏禍心的話,又何必怕我看穿?” 賽諸葛聞言大震,但他表面還能保持相當的平靜,隻是他心中迅速想道:“這女子言語犀利,心機超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他念頭還在心中打轉,薛芸芸又已經開口說道:“賽諸葛!咱們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說不定可以分解咱們之間的猜疑呀!” 賽諸葛道:“你先将你的身份來曆告訴老夫,咱們再談其他的
0.0857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