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孤雁離群聲亦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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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強,但是我問你,你有沒有聽說過神探陳公威這一号人物?” 施本才道:“當然聽說過,陳公威是全國總捕頭,你提他作啥?難道說你認得他?” 薛芸芸道:“他是家父的老部屬,隻要你有辦法将我們交給他,我相信竹林院必然隻有對我們徒呼負負而已!” 施本才現出喜色,道:“這事如果有神探陳公威出面的話.确是值得一試,好吧,等天一黑後,我們便走!” 薛芸芸道:“就這麼辦,你還是先去安排安排,我等你的消息!” 施本才點點頭;轉身欲走,薛芸芸卻叫住他道:“施總管!” 施本才回過頭來,卻發覺她臉色嚴肅,而且一點笑容也沒有,遂訝然道:“姑娘,有什麼事嗎?” 薛芸芸徐徐道:“你不怕我會出賣你嗎?” 施本才心頭一陣戰栗,期期道:“莫非姑娘剛才的一派言語,全是在尋在下的開心?” 薛芸芸淺淺一笑,道:“那倒不是,你既然完全信任我不會出賣你,然而我能夠相信你嗎?” 施本才考慮了一會,才道:“這确是相當為難的事,我們兩人之間既然不能互相信任,這……該如何是好?” 薛芸芸嫣然一笑,道:“你走吧,我是絕對相信你,同時也不怕你出賣我,因為如果你先出賣我的話,我仍然可以反咬你一口,你信也不信?” 施本才道:“在下相信,以少莊主的個性,他是比較聽得進美人之言的!” 薛芸芸道:“你相信便好,我們還是衷心合作,共渡難關要緊!” 施本才這時倏覺有騎虎難下之感,他隐隐可以感覺出,如若沒有幫忙薛芸芸的話,很有可能被薛芸芸反咬他一口。

     他雖然有這種被逼的感覺,可是他仍然不相信美若天仙、豔如桃李的薛芸芸,是存心逼他陷入的。

     他望了薛芸芸一眼,在雙方眼光相融的那一刹那,施本才但覺對方傳來的眼神,充滿了無比的安慰與鼓勵,好像在告訴他不要抛棄,絕不要抛棄一名需要他呵護與拯救的少女。

     施本才不覺心血洶湧澎湃,胸中豪情萬丈,自比他自己是一個唯一的護花使者。

     他已不再猶豫,道:“姑娘!不論你是不是信得過在下,在下決計要救你逃離此地!” 他雙拳一抱,昂然走出廳外。

     薛芸芸在施本才走了之後,立刻轉到後廳找劉賓。

     劉賓一聽見薛芸芸攏絡施本才的計劃,立刻反對道:“芸兒!你的想法怎會那麼天真,施本才有包天的膽量,也不敢做出這種背叛竹林院的事呀!” 薛芸芸抿嘴笑道:“義父!這您就不明白羅,您看着好啦,施本才決計會死心塌地地為咱們所用!” 劉賓仍然皺着濃眉,道:“難道我們不會自己偷偷跑掉嗎?” 薛芸芸道:“這方法絕對行不通,一來我們沒有時間等下去,自然就不會有觑空溜走的機會,更何況今晚慕由全想在此處辦喜事,警衛豈有放松之理?” 劉賓好像不敢貿然相信施本才的樣子,但薛芸芸卻有把握深信劉賓非聽她的安排不可。

     薛芸芸既有這種把握,就無須多贊詞對劉賓解釋,當下她道:“義父! 咱們目前隻有以果敢決斷的行動,才有逃離此地的希望,請義父今晚随時準備應變!” 她自然不會将忍書生譚楊屆時也會協助的事說出來,否則劉賓心裡可能就要塌實得多。

     薛芸芸又和劉賓閑聊一會,直到丫環來催她上妝時,她才回房沐浴更衣。

     竹林院少莊主慕由全,申牌才到便已率領錢棠一幹人,來到了岑煙書院。

     申時一過,岑煙書院的正廳中,火炬通明,設下了十幾桌酒席,男男女女坐得滿滿一堂,大家隔着慕由全痛飲,不問可知,這是慕由全為自己擺下的喜宴。

     酒過三巡之後,薛芸芸在兩名丫環攙扶之下,盛裝而出,但見她粉頸低垂,豔光明亮,真的震驚四座,凡是在座的人,不論男女,均不能不承認她确是個絕色女子。

     薛芸芸先到首席敬酒,她雖然裝得羞答答的樣子,但是她在這一席上流目一瞥,立刻發覺坐在慕由全右首那名清瘦文士,與衆不同。

     果然,薛芸芸在慕由全逐一介紹之下,得知那名清瘦文土,竟是忍書生譚揚的上司賽諸葛,薛芸芸不由得對他特别注目。

     忍書生譚揚也在這一席上,足見他在岑煙書院的地位也不低。

     薛芸芸換席敬酒,立即返回新房休息,等待逃走的時刻來到。

     她獨自在房中思忖,心裡不免有忐忑不安的感覺,因為:一來慕由全比她預期的早到,二來有錢棠陪同,會不會他們已經接獲竹林院總壇的消息,而摸清了她和劉賓的來曆? 還有忍書生譚揚是不是已經準備好接應她逃亡?施本才會不會臨陣退卻? 這些問題使得一向沉着鎮定,聰明慧黠的薛芸芸,陷入無比的恐怖之中。

     目前好像一點敵情也沒有,當然不能展開行動,唯一能做的,大概隻有等待下去再講。

     而薛芸芸實在不願耗費時刻,她深知等下去對她隻有不利,絕不會對她有益的。

     可是不等又能怎麼樣?總不能在敵情未明之前,貿然行事呀! 薛芸芸在如此惴惴不安中,足足呆了兩個時辰之久,一直到前廳曲終人散,那慕由全方始在兩名莊丁的攙扶下,懷着八分酒意,直入薛芸芸的閨房。

     慕由全粗暴地站在薛芸芸之前,揮手要那兩名莊丁退下,然後搖搖擺擺地摸了一張靠椅坐下,道:“芸芸,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薛芸芸一看他的來勢,已情知不妙,但她仍然保持鎮靜的态度,含着笑容,道:“少莊主,飲過量了吧?來,先休息一會,有什麼話明兒再談不遲慕由全冷哼一聲,道:“哼!你倒真會裝蒜呀?” 薛芸芸心中有數,可是仍然露出訝然的表情,道:“少莊主!你……你這是什麼話?” 慕由全道:“你是本莊追捕的對象,居然膽敢混到本少爺的莊中避難,你真個好大的膽!” 薛芸芸聳聳香肩,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曆,為什麼不将我縛交竹林院?” 慕由全哈哈笑道:“哈……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将你往上面送?” 薛芸芸臉色一整,道“那麼、你就動手吧!” 慕由全霍地站了起來,道:“哈……我處心積慮,才得到機會将你送到這岑煙書院來,你想,在沒有一親芳澤之前,我怎會舍得将你往上面送?” 薛芸芸黛眉微蹙,道:“原來你仍然沒有死心,好吧,你不怕的話,就過來!” 慕由全早已經一颠一歪地撲到薛芸芸之前,聞言不禁停步瞪着薛芸芸,道:“我有什麼好怕的?” 薛芸芸道:“今晚你若是對我用強,明天事情傳到你老子的耳中,我不相信他會放過你!” 慕由全大聲笑道:“你以為我那老爹會吃我的醋?” 薛芸芸道:“你老爹根本沒見過我,他怎會吃你的醋?” 慕由全顯然很怕他的老父慕白,因此順道:“那麼他憑什麼會因你之事而責罰我?” 薛芸芸道:“那還不簡單,你們竹林院隻不過受西南秘門之托而幫助他們搜捕我和義父,如果你膽敢損我一根毫毛,秘門怪罪下來,倒黴不就是你嗎?” 慕由全怔了一怔,道:“哈……你别唬我,你又不是秘門的人,秘門決計不會因你而怪罪本人,再說,今晚之事,我若不說出去,誰會知道?” 他打了一個酒嗝,又道:“除非你自己敢說出來讓大家知道,諒你也不敢,對也不對? 嘻!” 慕由全話一說完,猛地撲向薛芸芸。

     薛芸芸情急一閃,正要從她的頭發中抽出防身玉钗刺殺慕由全,卻發現慕由全在一撲之後,便緩緩倒了下去。

     薛芸芸餘悸猶存,不禁吐出一口大氣,定了定神,然後低下身查看倒在地上的慕由全。

     隻見慕由全鼾聲大作,居然睡得像條死豬一樣,任薛芸芸搖了他幾次,也醒不過來。

     薛芸芸一看機不可失,緩緩抽出一隻玉钗,舉起來就要往慕由全的太陽穴紮下去! 場面千鈞一發,眼看慕由全就要命喪薛芸芸的寸許玉钗之下,那房門蓦地砰一聲被人推開.薛芸芸縮手擡眼,赫然發現施本才擋在門口,瞪眼看她。

     薛芸芸一見突然闖進的人是施本才,當下放心不少,緩緩站了起來,正想開口說話,施本才卻已冷冷道:“姑娘,少在主何以會躺在地上?是不是你傷了他?” 薛芸芸被他那種冷漠的态度,弄得莫明其妙,正不知如何回答,施本才此刻又厲聲道: “我問你的話聽見了沒有?” 薛芸芸道:“你自己不會過來看看啊?” 施本才重重地哼了一聲,果然舉步走了過來,薛芸芸暗中捏緊手中的玉钗,準備趁他不備之時,下手施予奇襲。

     施本才正好走到薛芸芸與慕由全之間,低頭查看慕由全。

     薛芸芸一見施本才全神貫注地注意慕由全脈搏,暗中運足全力,正要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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