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此情已逝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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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本才痛苦地道:“你可以用甜言蜜語扇惑慕由全,可是你卻不能用相同的手段對付我,你明白嗎?” 薛芸芸咬咬銀牙,付道:“看來施本才确是動了真情,如果不幸如此的話,那麼今晚要他幫忙到底,那就難了……” 薛芸芸這種想法,自然有相當道理,因為人世間金錢祿位固然可以打動一個人的野心,可是金錢地位都可看破,唯有情之一關,卻是難之又難。

     是以,薛芸芸此刻相當了解施本才的心情,她自己也承認她騙取施本才的作法,确是不應該。

     可是薛芸芸想:我要不是為了使劉賓活命,我怎會做出那種強顔歡笑,下賤無聊的事呢? 想到這裡,她不禁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心道:“從親近劉賓,到騙取慕由全和施本才的感情,我的行為竟似一個下賤的女子,唉!莫郎,你怎會給我這個難題呢?” 她心如刀割,額角沁出冷汗,她實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于是她痛苦地說道:“施總管,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強求你,請你将我們交給賽諸葛吧!” 施本才卻對她道:“我想再問你一句話……” 薛芸芸凄然說道:“請吧!” 施本才道:“要是我改變了主意,将你們護送出去,你會打算拿什麼報答我?” 劉賓發現這一線生機,迅速道:“這事本部可以做主,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保你有求必應……” 施本才冷哼一聲,道:“說什麼高官厚祿,榮華富貴,憑我這身本事,要想得到卻也不難……” 劉賓道:“那麼你要什麼,盡管說好啦!” 施本才道:“隻怕你做不到!” 劉賓正要說話,薛芸芸卻打斷他,道:“義父!施總管要的是我!” 劉賓“哦”了一聲,果然不敢答應下來,因此施本才道:“怎麼樣?你的确不敢作主将你家姑娘許配給我吧?” 劉賓道:“其實這事不必急,你如果真的喜歡芸芸,慢慢來,并非沒有機會的!” 施本才眼睛一亮,覺得劉賓之言确有道理,然而薛芸芸卻冷冷道:“義父!我不想再騙他了,今生今世我決計不會嫁給施總管的!” 劉賓聞言心中大急,他正擔心施本才勢将勃然大怒,卻不料施本才僅歎了一口氣,徐徐道:“唉!落花有情流水無意,慚愧!” 他默然良久,使得薛芸芸和劉賓不敢出言打擾。

     尤其是薛芸芸,面對着施本才的側影,油然興起憐憫的心。

     此刻她已完全明白施本才對她确是動了不折不扣的真情,而不是像慕由全那樣,僅是貪戀她的美色而已。

     她的拒絕對年過三十的施本才來講,委實太殘忍了,然而純潔的薛芸芸,甯可騙取那些好色之徒,卻不願使充滿真情的施本才越陷越深。

     是以她的拒絕是對的,施本才也了解她的苦心,就因為如此,施本才方始沒有老羞成怒,也因為如此,薛芸芸才會對他抱有一份愧疚。

     人的感情原是這麼微妙的,施本才想通了之後,内心也就減輕了不少悲痛。

     他毅然擡起頭來,神情顯然那麼堅決,道:“在下決定幫忙兩位逃離此地……” 劉賓有點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訝道:“為……為什麼?” 施本才望了薛芸芸一眼,道:“隻要姑娘答應永遠記住在下這個人,在下拼個一死,也會護着你們離開此地……” 他的語氣充滿了悲涼,使人心弦為之一震,薛芸芸走到他的面前,道:“你能以知己待我,今晚若是不幸難逃魔掌,在我有生之日,我也會記住你的……” 施本才神情一震,道:“士為知己者死,我施本才今晚總算體會到這句話的真谛,走吧!兩位快随我走!” 他的語聲才落,黑暗中有人冷冷道:“走?就這麼便宜想走啊?” 施本才聞言迅速回過頭來,對薛芸芸道:“姑娘,你和劉大人緊跟着我,不必慌亂!” 薛芸芸道:“施大哥,你不必分心照顧我們,我有辦法應付敵人。

    ” 施本才道:“既是這樣,你自己小心了!” 他們說話之間,前面路口已經出現了七個人,由錢棠帶頭走了過來。

     錢棠走到施本才之前,冷嘿一聲,道:“師傅料得果然不差,岑煙書院中原來有你這個叛徒做内應……” 施本才道:“他料得雖是不差,但他沒有想到是我,這一來豈不要措手不及嗎?” 錢棠道:“我們讓你順利劫走人犯,原就是要引誘那名内應出現,如今你已經露出了尾巴,目的達到了,我們怎會措手不及?” 施本才哈哈一笑,道:“你不要忘記我也參與這個計劃,我們原來的打算,不是要在誘出那名内應之後,再由我下手抓住地嗎?” 他停頓一下,又道:“如今情勢改觀,卻是由我來對付你們,你們不但因之實力大減,更何況我早知道你們幾個人的功夫,根本不堪我一擊,錢棠,你自己想一想,目前的局勢,到底誰有利?” 錢棠一聽,果然變了臉色,心道:“這施本才果然有恃無恐!” 他念頭一轉,立刻對他的身側大漢輕輕吩咐一聲,但施本才卻道:“錢棠,你不會有機會派人救援的……” 錢棠聞言一怔,還沒有有所表示,施本才已經重重哼了一聲,兩手同時左右飛揚,噗噗數聲,打出四枚暗器。

     錢棠一見施本才的動作,登時大喝一聲,道:“大家趕快逃命,那是追命火彈!” 他那邊“彈”才出口,身旁已砰然數聲巨響,隻炸得方圓十丈之内!塵土飛揚,慘叫連起! 錢棠反應較快,因為他早已知道施本才身上帶有賽諸葛特制的八枚追命火彈,是以他在施本才出手發彈之刹那,早已縱身飛躍開去。

     但與錢棠同來的那些手下,則因變生肘腋,根本就沒有逃走機會,所以施本才四彈齊出,便将那些人炸得血肉橫飛,死得一個也不剩。

     施本才猝然以追命火彈攻敵之際,早就預防線棠有可能抓住機會逃走,因此他的火彈才一出手,便盯住錢棠的身影,以防他漏網逃遁。

     果然錢棠身形才堪堪脫出火彈威力之外,施本才看得一清二楚,哪容得他活命逃去。

     當下施本才暴喝一聲,人如俯沖鷹隼,飛掠撲向錢棠之後。

     錢棠知道自己的功力絕不是施本才的對手,因此他隻顧往前逃命,也就無暇照顧背後之敵。

     施本才去勢雖快,但因起步較晚,兩三個縱落之後,卻仍然落在錢棠後面約七、八丈之遙。

     眼看着再有片刻功夫,錢棠便可逃回岑煙書院,施本才一急之下,右手順勢一揮,相準錢棠去路,又打出一枚追命火彈,打得又疾又準,直朝錢棠背後飛射而至,眼看着錢棠勢将被它打得稀爛!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追命火彈”,堪堪擊中錢棠之刹那,忽然斜刺沖出一名蒙面黑衣人! 那蒙面黑衣人動作快逾奔馬,但見他右手一探,正好按住了追命火彈! 施本才眼看他從中阻攔,直恨得咬牙切齒,左手又揚,就要打出他的另一枚火彈,不料眼角一瞥,隻見那蒙面黑衣人已飛躍攔住錢棠的去路。

     施本才委實摸不清那蒙面人是敵是友,遂打消施放追命火彈的念頭,與蒙面人一前一後,将錢棠圍在中間。

     三個人才站穩,那蒙面黑衣人猛然雙掌齊揮,向錢棠攻出了三招之多。

     錢棠原先還以為對方是來援的教兵,不料那蒙面黑衣人才打個照面,一下子便向他攻了三招,饒是錢棠武功不弱,也被他逼得有守無攻! 那蒙面人看來勢在速戰速決,三招甫過,根本就沒有讓錢棠有喘口氣的機會,忽地左掌疾拍錢棠右側,右手一招‘有鳳來儀”毫不留情地按向錢棠的氣海穴! 錢棠此刻已是狼狽不堪,隻能見招拆招,确是沒法考慮敵手的下一招變化。

     因此他雖避過蒙面人攻他氣海穴,不想他的将台、期門、鳳尾三穴,已完全暴露在對方的掌影之下。

     換句話說,他的全身自首至腳的幾個重要部位,整個暴露出來。

     那蒙面黑衣人倏地冷哼一聲,輕輕叱道:“倒下去!” 錢棠隻覺眼前一花,肋骨微麻,人便翻倒落地,昏迷過去。

     那蒙面黑衣人走到錢棠之前,提足又補了一腳,錢棠連哼也未哼一聲,就這樣斃了命。

     施本才發覺那蒙面黑衣人的手法,幹淨俐落,忽然心中一動,道:“尊駕是不是少林弟子?” 那蒙面人道:“本人是不是少林弟子,閣下大可不必過問,要是閣下想生離此地的話,最好不要再耽誤,趕快帶着薛姑娘他們逃命吧!” 施本才訝道:“尊駕也認識薛姑娘?” 那蒙面黑衣人突然怒道:“閣下的追命火彈早已驚動了岑煙書院,你還在這裡磨菇什麼?” 他頓了一頓,又指着施本才道:“設若賽諸葛及時趕來,閣下妄自以火彈企圖緻那姓錢死命,恐怕此刻岑煙書院早已傾巢而出了……” 他說着順手一扔,将手中那枚追命火彈就勢扔給施本才又道:“本人勸你以後少在岑煙書院附近亂扔火彈!” 施本才暗叫一聲“慚愧”,心想:要不是人家及時抄下追命火彈的話,那一彈固然足可将錢棠炸得粉碎,隻是岑煙書院近在咫尺,此時怕不早已引來大批追兵了。

     因此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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