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惺惺相惜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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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胸懷壯志,才品出衆的年輕男人,理應從仕途中找出路才對,而不應浪迹江湖。

     她當然可以意會到莫家玉不惜混迹江湖之故,必另有更重要的原因,隻是她總覺得像他這種人材,不論如何!在江湖上浮沉,總是犯不着的。

     她突然對莫家玉興起無限知己之感,因為他如發覺自己的處境,竟是與他那麼相像。

     “同是天涯淪落人”,不就是她和他的寫照嗎? 于是,在此時此景,莫家玉和杜劍娘的心境,是那麼的接近。

     兩人默默無語地對視良久,直到紫娟輕輕地說道:“小姐!快到一個時辰了!” 杜劍娘身體震動了一下,眸中露出恐懼之色,涔涔落下幾滴珠淚。

     莫家玉長長籲了一口氣,道:“姑娘,你不用傷心,一定有辦法使你脫出禁制,提早恢複行動的。

    ” 杜劍娘仰首凝望了莫家玉一眼,道:“這麼說,你是同意我早日離開此地,前去繼續刺殺劉賓的工作的了?” 莫家玉未置可否,杜劍娘幽幽又道:“唉!縱使能早日解開禁制,隻是已時不我予,來不及啦!說不定劉賓那奸賊此刻已回到了臨安……” 莫家玉雖則知道,劉賓此刻非但未離開宣城,而且還戀棧于芸芸的溫柔中,但他并不想将這消息告訴杜劍娘。

     他一想到劉賓懷中的芸芸,心情又如刀割。

     杜劍娘突然咳嗽得很厲害,紫娟向莫家玉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離開木屋。

     莫家玉會意,向杜劍娘抱拳辭行,大步走出木屋而去。

     咳嗽不止的杜劍娘,就在莫家王轉身之刹那,用顫抖不止的手,指着他的背影,好像還不願意莫家玉離開她的樣子,可惜莫家玉并沒有發覺。

     莫家玉走出木屋,站在回廊之上,長吸一口大氣。

     他抱着滿肚狐疑,仁立在廊上,心裡不斷運智思索他所遭到的問題。

     不知過了多久,紫娟才走出木屋,對莫家玉道:“公子!容小婢送你出去!” 莫家玉“啊”了一聲,道:“有勞了!” 紫娟笑一笑,轉過身子,當先走下回廊。

     莫家玉跟在後頭,且走且問,道:“杜姑娘已無礙了吧?” 紫娟道:“無礙了……” 莫家玉忖道:“想來那杜劍娘咳嗽喘氣是經常的事,否則紫娟絕不會如此鎮靜。

    ” 莫家玉不由更加同情杜劍娘,這種不死不活的活罪,的确不是尋常人受得了的。

     當然如果她是有意裝給自己看,可又另當别論了。

     莫家玉思潮起伏,這是他自混迹江湖以來所未曾有的現象。

     他對自己此刻的心情,大為驚駭,心道:“難道說,我的心智已被眼下所遭到的難題所蒙蔽了嗎?” 他當然不會輕易屈服于任何困難的問題的,他是個自信心極強,又有無比勇氣的鬥士。

     是以,他心中縱使大為震駭,但片刻之後,他又已恢複了平常。

     目前,他要在那些看來錯綜複雜,卻又如羚羊挂角了無痕迹的問題上,找出頭緒來,卻不是件容易的事。

     莫家玉在細細分析之後,卻又充滿了信心。

     紫娟領着莫家玉,很快地又來到梵淨秘府的大殿之前,她停步道:“莫公子,此去是神差尊者的事,小婢送到此處為止,公子珍重!” 莫家玉想了一想,道:“紫娟姑娘,能不能借你傳句話?” 紫娟道:“有什麼事?剛才為何不當面告訴我家姑娘?” 莫家玉道:“這是我臨時想起來的事,卻又不能不讓杜姑娘知道。

    ” 紫娟無可奈何地道:“好吧!” 莫家玉道:“多謝!請姑娘附耳過來!” 紫娟遲疑一會,想起就要偎在俊美的莫家玉懷中,聽他說悄悄話,不由臉色一紅。

     莫家王倒沒有這個感覺,他主動湊臉過去,悄悄在紫娟的耳邊說話,連那少女的發香也未引起莫家玉的注意。

     莫家玉咬完耳根之後,仰臉正與滿臉通紅的紫娟望個正着。

     莫家玉立即後悔不疊,暗怪自己剛才怎會那麼冒失,與一位情窦初開的俏婢咬耳說話? 但事情既已做了,後悔自己莫及,倒是紫娟那種如醉如癡的神情,令莫家玉最不放心,因為他不敢肯定,在這種神情之下,紫娟是不是能記得住他剛才的吩咐。

     莫家玉畢竟老于世故,他并未追問紫娟,是不是已聽清楚了他的交代。

     他很有耐心地等紫娟恢複常态。

     紫娟癡迷一會,不久便想起了是怎麼一回事,用茫然的眼光望着莫家玉。

     莫家玉這回有了經驗,他先把事情的嚴重性說明,然後再重頭向紫娟交代一遍。

     這一來,紫娟果然沒有再局促不安,心跳臉紅。

     紫娟聽完莫家玉的交代之後,道:“此事既是如此重要,公子怎會忽略了呢?” 莫家玉沒有深入說明,略略道:“因為剛才我并未決定這樣做!” 紫娟道:“不論如何,此舉既是對我家小姐有利無害,小婢就照公子的吩咐去做好啦!” 她此刻的表情甚是肅穆,可見莫家玉所吩咐她的事,非同尋常。

     紫姐又道:“小婢不送了……” 莫家玉道:“不勞遠送……” 紫娟深情地望了莫家玉一眼,略略一福,便走向回路而去。

     莫家玉不再表示什麼,耐心地在原地等候神差的出現。

     大約頓飯的功夫,神差才自殿中走了出來,堆着一臉笑容,道:“尊駕氣宇神定,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能耐,我真想不通家師兄鬼使,怎會把你批評得一文不值!” 神差緩步走到莫家王之前,露出他眼中的智慧,道:“何況,尊駕又不是個輕浮好色,喜歡占人便宜的角色,實在不可多得!” 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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