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唇槍舌劍敵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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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院老莊主竹林隐叟慕白,洗手也快十年了,看來還沒完全忘卻江湖間事……” 司徒堯縱聲大笑道:“這都是拜陳大人之賜!” 陳公威訝然道:“拜本人之賜?” 司徒堯道:“怎麼啦?難道陳大人那麼健忘?若非數日前,咱們老莊主被你說動,幫你們與莫家玉和杜劍娘作對,我們竹林院的人,大概不緻于再在江湖上抛頭露臉的!這不全都是陳大人之賜嗎?” 陳公威道:“哦?我們互相間的那次合作,不是兩不相欠,互無債務了嗎?” 司徒堯道:“陳大人放心,這事咱們知道,隻是有人循陳大人之例,又說動了老莊主,要求咱竹林院合作之故,咱兄弟倆,才不得不再度混迹江湖。

    ” 陳公威道:“聽司徒兄的口氣,竹林院好像又重新開張營業,做起買賣來了?” 司徒堯道:“也不怕陳大人笑話,咱老莊主确實無意如此,隻因這次買賣大,價錢高,老莊主才答應接下來,否則我們也不必趟這趟混水的!” 陳公威道:“隻不知是什麼樣的買賣?” 司徒堯道:“陳大人當真不知道?” 陳公威道:“你不說,我又如何得知?” 司徒堯徐徐說道:“神探陳公威的才智,江湖上無人能及,你何不猜上一猜?” 陳公威眉頭微皺,道:“要本人猜上一猜,又有何難之有?你有興趣的話,本人就讓你見識見識!” 他言語中,露出無比自信,倒使司徒堯露出不信的神态。

     陳公威道:“你敢是不敢讓我猜?” 司徒堯作了一個“請”的手勢,道:“你猜與不猜,對我均無損失,我怎麼會不敢讓你猜?何況這件事,你遲早也會知道的!” 陳公威道:“那好,我且先問你,出錢請你們的人,是不是來自西南梵淨山子午谷的神秘人物?” 司徒堯露出驚訝之色,陳公威已知道他這一針已然見血,當下又道:“本人沒猜得太離譜吧?” 司徒堯道:“天下幫派那麼多,你為何獨對秘門有興趣?” 陳公威徐徐道:“這是因為由我自己身上聯想到的,隻不知你信也不信?” 司徒堯道:“由你自己聯想到秘門?你别說得那麼玄好不好?” 陳公威道:“其實這一聯想一點也不玄,因為令弟司徒敬早已表現出來!” 司徒堯看了司徒敬一眼,隻見他滿臉疑惑之色。

     陳公威笑道:“司徒堯,我問你,西南秘門是不是以重資買通你們竹林院,企圖聯手對付本人?” 司徒堯恍然道:“原來你是根據剛才舍弟對你兇巴巴的言語,而猜出我們是為了對付你而來的吧?” 陳公威點頭道:“不錯,難道我猜錯了?” 司徒堯道:“你沒有猜錯,我們正是為了對付你而來的,可是你怎麼會聯想到此事與西南秘門有關?” 陳公威道:“那還不簡單,天下與我有仇隙的幫派本來就不多,更何況那些自認俠義中的仇人,如果要對付我的話,也不屑找你們竹林院幫忙,你說對也不對?” 司徒堯承認道:“你說得甚有道理,可是這也不一定就能證實是秘門請我們的呀?” 陳公威道:“我想來想去,還是秘門最有可能!” 一直未開口的司徒敬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陳公威道:“第一,我的仇家中,花得起大錢,而又有興趣找你們竹林院幫忙的,隻有西南秘門。

    第二,以竹林院最近的作風,沒有西南秘門這種大主顧,你們也不會有興趣!” 司徒堯道:“這些推測未免太牽強吧?” 陳公威道:“别忙,我的話還未說完呢!” 他停了一會,又道:“更重要的一層是,在江南一帶人地生疏的西南秘門,想對付我就非有眼線密布的你們幫忙不可,所以你們的勾搭,是順理成章之事。

    ” 司徒堯大聲笑道:“你這樣子猜測,的确是很有意思……” 陳公威道:“有意思的還在後頭哩!你有沒有興趣再聽下去?” 司徒堯道:“你既然願意說,我又何必阻攔!” 陳公威心裡好笑,忖道:“這些人妄想用言語拖住我,好讓他們在陸上的主力動手,實在是在做夢!” 司徒堯确是打這個主意,因此他看到陳公威突然沉吟不語,也就閉口不已。

     陳公威停了好一會,才道:“你們竹林院若非有西南秘門這種主顧,以竹林隐叟之性格,絕不敢公然找我挑釁,我沒說錯吧?” 司徒堯道:“以神探陳公威的名望,确是有資格說此大言!” 陳公威道:“你承認便好,那麼你們一定從西南秘門學到了什麼鬼伎倆了吧?” 司徒堯聞言,大大驚訝,因為事實上陳公威從頭到尾的推測,幾乎句句合情合理,就像是他親眼看到的一樣。

     更使司徒堯吃驚的是,陳公威不僅将他們竹林院與西南秘門之合作根由分析得頭頭是道,尚且也一語點破了秘門傳授八卦刀陣陣法給竹林院之事。

     陳公威何以知道得那麼多? 司徒堯内心疑惑不安,是以不覺沉思起來。

     陳公威看在限内,清清喉嚨道:“何必費心去想,我要是不說出來的話,你一輩子也想不到我何以能夠推想及秘門傳了陣法給你們之事!” 司徒堯果然沒有再想下去,陳公威又道:“你是不是有興趣聽下去?” 司徒堯點點頭,他的八個同伴也都露出渴望的眼色。

     陳公威徐徐又道:“其實你們跟秘門之事,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隻不知你們信也不信?” 司徒堯道:“這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司徒堯就真正服你!” 他這話的意思,當然是不相信陳公威能在一瞥之下,便推測出他們與秘門之關系。

     陳公威笑道:“我要是能證實我适才的推測,是在一瞥之下悟出來的,你不服也得服!” 他嘴角含着莫測的笑意,又道:“剛才我和手下接近你們座船之前,你們不是突然将船上全部照明設備點亮了嗎?” 司徒堯道:“對,确是如此!” 但他心中實在想不通點亮船上照明設備,與陳公威的推測有何關連,因此他很仔細地聽陳公威說下去。

     陳公成指着船上的照明燈光,道:“這些燈光懸挂的角度,必定是按一定的方位擺設,對也不對?” 司徒堯心中又是一驚,此刻他實在不能不佩服陳公威目光之銳利,見聞之廣博。

     隻聽陳公威又道:“還有,你們使的寬背大刀,必定與燈光有關,是也不是?” 司徒堯此刻的心情,已經由驚異轉變為惶恐,因此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

     陳公威不必司徒堯出言承認他推測的話對也不對,從司徒堯的表情,他也可以了然于胸。

     換句話說,陳公威從司徒堯的表情,确定了他所作的推測,必然與事實不速。

     因此他繼續又道:“你們一定想利用秘門的‘八卦刀陣’來困住我,對也不對?” 司徒堯氣餒地道:“我今天真正地服了你!” 他的話未完,艙門内突然傳出悅耳的女人聲音,道:“司徒堯!你别被陳公威的三言兩語唬住,其實他想得到這些事,也沒有什麼稀罕之處!” 那女子一面說話,一面步出了艙門,衆人隻覺得眼光一亮,第一個閃過腦海的,都是想擁有這女子的念頭。

     隻見她微擺柳腰,頂着高聳的胸部,走到衆人之前,然後又道:“陳公威,你還記得我吧?” 陳公威被她那一雙明亮的美眸,看得心裡一蕩,忙收攝心神,道:“本人當然不會忘記豔名滿天下的竹林院三夫人!” 這女子果然是竹林院三夫人小玉,她笑笑道:“沒有忘記便好,你可記清楚,當日在竹林院我設計幫你擒住莫家玉的呀!” 陳公威道:“确是如此!” 他當然知道小玉話中之意,無非要他記住她也是一個工于心計的人。

     小玉又道:“既是如此,你可别在我面前玩手段呀?” 陳公威道:“彼此,彼此,你也記住這句話便好!” 這兩人說話聽來一點火藥味也沒有,其實一開頭,便已經針鋒相對,勾心鬥角。

     隻聽小玉又追:“陳大人!我說你能測中我們與秘門合作之事,一點也不稀奇,你信也不信?” 陳公威道:“那要看你的說法和想法,到底如何而定。

    ” 小玉道:“好,那我就将我的想法說出來!” 她将一雙玉手,交互抱在胸前,使得那對看來要破在突出的乳峰,更加分外誘人。

     她這種姿态,在竹林院人物眼中,已是十分誘惑,陳昭款和楊健兩人,則更是垂涎欲滴,看得傻了眼。

     陳公威也看得大皺眉頭,他深知這竹林三夫人小玉,擅長狐媚之術,因此暗中小心警惕。

     小玉又道:“我之所以說你能測中我們與秘門聯手對付你之事不稀奇,是因為以你之身份地位,是應該在一瞥之下,便能悟出之故!” 陳公威得意地道:“這麼說,是你擡舉我了?” 小玉露出雪白的美齒,道:“你也不是個喜歡人家拍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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