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嫣然一笑迷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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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小翠的丫環聞言立刻變了色,惶然道:“好小姐,我一時多言,還望小姐不要将此事說出來,否則我……” 小翠竟然哽咽說不下去,顯然她心中懼怕已極,薛芸芸見狀,遂打消将事情弄明白的念頭。

     她暗自想道:“聽小翠之言,這裡顯然透着什麼奇怪之事,可是以她們那種害怕的神情,必然問不出什麼名堂來,算啦,我隻要見機行事就行。

    ” 薛芸芸一向沉着鎮靜,而且聰慧異常,要不然莫家玉也不會讓她接近劉賓,盜取蠟丸秘件的。

     那兩名丫環服侍薛芸芸用過飯後,立刻施禮告退。

     過了沒有多久,一名中年人施施然走進花廳,‘背後還跟了兩名一老一少的男子。

     那名身材修長,雙肩寬厚的中年人,先用一雙銳利的眼光打量薛芸芸,然後回過臉對那年輕人道:“少莊主,這女子果然豔絕人寰,實是老莊主的福氣!” 被他稱為少莊主的年輕人,看來不過二十出頭,長得鼠頭獐目,一望使知絕不是一名良善之人。

     他突然對那中年人道:“施總管,你怎能肯定我爹會喜歡她?” 施總管怔了一怔,道:“像她這樣美麗的女子,可說是人見人愛,老莊主怎會不喜歡呢?” 那少莊主像是有意給那姓施的總管難堪,擡眼對他冷冷道:“這麼說,施總管也必喜歡這女子了?” 施總管聞言忙道:“少莊主請别這麼說,屬下之意……” 那少莊主不待他說完,便揮手道:“好啦,好啦,你用不着如此緊張,我隻不過随便提提而已!” 他轉臉又對薛芸芸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薛芸芸發覺當他問她之時,鼠臉上居然擠出了一絲笑容,看來滑稽之至,她道:“小女子叫薛芸芸,少莊主尊姓大名呢?” 那少莊主被她這一問,顯然很開心,忙道:“在下慕由全,這春花莊由我管!” 慕由全不等薛芸芸再問,又指着那老者和那名姓施的總管道:“他是本莊西席錢棠老,這位是本莊總管施本才!” 薛芸芸對他們福了一福,道:“多謝貴莊如此招待,隻不知家父用過飯了沒有?怎不見他來此?” 慕由全哪裡曉得薛苞谷為了避免将事情弄僵,才如此說話,他還以為薛芸芸隻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閨秀而已,當下忖道:“這女子看來全無心機,隻要好好把她穩住,必然很容易使她就犯!”” 他心下有這種想法,臉上就顯出興奮的表情,道:“令尊已經喝了酒吃飽飯,此刻怕已經睡熟了!” 他随口這麼一說,沒想到薛芸芸卻幽幽道:“唉!家父官場失意,卻還不改他喝酒的習慣!” 慕由全道:“令尊是官場人物?真是失敬之至!” 薛芸芸長歎了一口氣,那份凄涼的表情,看在在場三人的眼内,真使他們又憐又借。

     她緩緩退回椅子之前,道:“家父确實顯赫一時,無奈都已經是過去了的事,如今我們父女東奔西跑,竟然連一個依靠的親朋都找不到,真是慚愧!” 慕由全脫口道:“既是如此,你們就在本莊安身,豈不可以不再到處流浪了嗎?” 薛芸芸心裡好笑,忖道:“這春花莊的竟然把我當成三歲孩童哄,難道說這莊内竟是沒有一位有主見的人?” 她還待設詞試探,一直不開口的錢棠卻道:“少莊主!這事應該由老莊主決定,本莊怎可随便收留人?” 薛芸芸心想:看來這錢棠比較老謀深算,我應該注意這個人才對! 慕由全卻道:“這種小事何須我爹作主?” 錢棠倏地瞪了薛芸芸一眼,這一眼滿含警告的意味,道:“少莊主縱使做得了主,但薛姑娘她們父女倆,也不見得就願意留在本莊呀?” 薛芸芸當然知道錢棠言外之意,心道:“錢棠顯然對我的來曆有所懷疑,可是我要是依他的意思,拒絕留在此處的話,不是更堅定他懷疑的心意嗎、” 薛芸芸的這種顧慮,确是有相當的道理。

     她深知春花莊早已決定強留下她,好獻給什麼老莊主,而錢棠卻收還拒,隻不過是采取慎重的手段而已,因為他的眼光較遠,城府較深,深恐被薛芸芸欺蒙而上了大當。

     這回薛芸芸既已摸清楚錢棠的心意,心想:反正走也走不掉,如果拒絕留下,以後反倒脫身不得。

     薛芸芸考慮這層利害之後,毅然道:“少在主的一番好意,小女子真是感激不盡,隻是留與不留,乃須家父決定,待我們父女商量之後,再決定如何?” 慕由全道:“令尊之前由在下呈明便可,想來不會有問題才對!” 錢棠怕慕由全說溜了嘴,忙道:“這事還是他們父女私自決定的好……” 慕由全很不耐煩地道:“何須那麼麻煩呢?” 錢棠正想暗示他,免得慕由全的話引起薛芸芸的懷疑,薛芸芸卻道:“少在主的話也有道理.此事若無貴莊主主動向家父先提,以家父固執的個性,咱們非親非故,想來他不會答應留此安身的!” 慕由全喜道:“這麼說姑娘有意留在本莊了?” 薛芸芸徐徐道:“如果貴莊不嫌棄的話,小女子留在此當一名丫頭小婢也甘心!” 施總管道:“以姑娘的麗質慧根,本座絕不敢派你操那賤役,姑娘放心。

    ” 薛芸芸幽幽道:“多謝總管擡愛,這恩情小女子将沒齒難忘!” 慕由全道:“這是在下早已決定的事,你不須感謝施總管!” 這話分明是為了讨好薛芸芸,同時暗示薛芸芸應該感激他才對。

     薛芸芸道:“少莊主之情,小女子自然也很感激,總之各位對小女子的關心照顧,小女子都會永遠記住的!” 慕由全道:“好啦,好啦.姑娘不必再說那些客套話,待我去與令尊說明,咱們好作個決定!” 他轉身就要出去,錢棠卻還用一雙充滿疑惑的眼睛,盯視着薛芸芸,看來對薛芸芸的身份來曆,還不放心。

     薛會芙黛眉微蹩,忖通:“這錢棠想來還不放心我,可是卻又不放我走,我到底還有什麼破綻,使得他生疑?” 薛芸芸既然知道她已經沒有那麼容易離開這春花莊,自然要先設法獲得春花莊的信任,這樣才有機會逃離魔掌。

     因此當她發覺錢棠依然對她懷疑之際,立刻運心思索剛才對答時有何不妥之處。

     她隻回想了一會,立到恍然忖道:“對啦,我不應該如此貿然答應留在此地.起碼我也應該先打聽一些春花莊的底細,方始合理呀?” 薛芸芸的想法是對的,雖則她他稱自己走投無路,但也不應該不明究竟地便答應留在春花莊,這就難怪錢棠依舊對她抱着懷疑的态度。

     此刻錢棠雖已是提腳跟在慕由全之後走了出去,但他那充滿懷疑的一瞥,卻使薛芸芸不得不開口道:“請等一等,少莊主,小女子還有話說!” 慕由全早已走到門口,聞言回頭詫道:“姑娘到底還有什麼事?” 這時施本才和錢棠也停步回過身來,隻聽薛芸芸道:“小女子覺得少莊主此去會見家父,仍有不妥之處。

    ” 慕由全問道:“還會有什麼不妥之處呢?” 薛芙美道:“比方說,小女子根本還不曉得貴莊一向作什麼營生,還有此地是什麼去處,卻擅自決定留下來,豈不要捱家父一頓罵?” 她這話一出口,那錢棠緊繃的臉孔,果然松弛了不少,薛芸芸看在眼内,越發肯定自己所料不差。

     慕由全隻怕對方改變心意,忙道:“既是如此,姑娘想知道什麼,在下就告訴你什麼,如何?” 薛芸芸笑道:“貴莊對小女子恩重如山,小女子自不敢随意質疑,剛才之言,純系為了應付家父,想來少莊主不會見怪吧?” 薛芸芸這句話,仍然是說給錢棠聽的,等于解釋她為什麼突然提出上述的顧慮緣故。

     這回錢棠确是對薛芸芸放心不少,道:“姑娘如是怕令尊反對,那麼我們就請他來此當面一談,怎麼樣?” 薛委會矜首微點,道:“那再好也不過,隻不知少莊主的意思如何?” 慕由全還待猶豫,錢棠卻道:“少莊主不會反對的,老夫這就派人去請令尊來!” 慕田全經他這麼一說,果然沒有再表示意見,錢棠便吩咐随從去将劉賓請來。

     不一會劉賓就被請到,他一進門看到薛芸芸,正想開口,薛芸芸卻先道:“爹,午覺睡得還好吧?” 劉賓尋思道:“薛芸芸神色有點奇怪,她搶着說這句話顯然另有用意,我且順着她再講!” 當下說道:“睡得好極了!” 那慕由全聞言笑了一笑,道:“隻是下人委屈了老丈,沒好好招待,還請老丈不要見怪!” 劉賓經他這一提,聯想到被安頓在柴房的情形,頓時心裡有氣,但當地觸及薛芸芸的眼光之際,硬将一口怨氣忍了下去,道:“哪裡,哪裡,老夫這些年來四處奔波,幾時有今天這樣舒服過?” 薛芙美曾經提醒過劉賓,要他将自己當成尋常百姓,是以劉賓才會如此說話。

     慕由全笑道:“這麼說,若是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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