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竹林秘門顯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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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談得成固然好,談不成便拉倒的味道,等于在示意杜劍娘最好能遷就他。

     但是杜劍娘卻不吃陳公威這一套,她冷冷道:“陳大人!你别以為我主動約請你來此一談的目的是有求于你,所以你先不要擺出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姿态,否則你将後悔莫及!” 陳公威道:“姑娘不妨說說看,在下為什麼非與你談判不可?” 杜劍娘冷笑一聲,道:“你是明知故問?” 陳公威聳聳肩,道:“就算是在下明知故問吧?姑娘說說也無妨礙?” 杜劍娘将一雙美眸睨視着陳公威好一會,像似要從陳公威的臉上尋出靈感來。

     她的睇視看來并非有意,但由她那雙明亮的眸子所閃爍出來的眼光,卻緊逼着陳公威,使得他禁不住在心底泛起一陣輕微的波瀾! 陳公威悚然一怔,飛快地在心中想道:“這女子眸中閃爍着難言的意念,卻是充滿了挑逗,我應該提高警覺才行……” 杜劍娘收回了她的目光,微微昂起螓首,道:“你應該明白你自己的處境才對,否則你就是低估了我的力量!” 陳公威道:“在下從不低估敵人的實力,尤其像姑娘這類的巾帼人物,在下更不敢看輕!” 杜劍娘笑笑道:“你這話絕不是肺腑之言,…” 她欲言又止,緩緩擡起她那雪白的玉手,指着陳公威又道:“不過,我可以透露一個消息給你,好叫你不至于看輕我!” 說到這裡之時,杜劍娘的聲音突然變得冷漠異常,繼續道:“陳公威!咱們也用不着轉着彎說話,我老實警告你,如果今晚的談判沒有結果的話,我已決定在明日午時之前,下令向陳家店總攻,那時你告饒怕就來不及了!” 陳公威對這個消息甚是震驚,因為他深知雙方相持十日之後,杜劍娘如果沒有一戰功成的把握,她就不會決定在明日動手。

     但他心中雖有些驚駭,表面上仍能保持鎮定的神态,淡淡地道:“杜姑娘,在下也不得不警告你,若是你沒有絕對的把握,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杜劍娘重重哼了一聲,道:“告訴你也無妨,也好讓你曉得我有沒有把握!” 她側過頭對着鬼使道:“左尊者,你将霹靂神彈取出來,讓陳大人見識見識!” 鬼使答應一聲,緩緩自懷中取出一個大如鵝卵的圓形之物揚揚手,對場中的人道:“你們讓開點,我這霹靂神彈一出手,威力站開點免得被我誤傷!” 他說話時顯得甚是得意,足見他手中的那圓形之物,确是有相當威力才對。

     陳公威見狀,立刻下令他的手下讓開。

     鬼使端着那圓形之物,徐步走到場中,朝莫家玉藏身的那道籬芭望了一眼,顯然他在尋找一處投擲神彈的理想場所。

     莫家玉一看鬼使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藏身的籬芭,不禁大為緊張。

     他雖沒有見識過那霹靂神彈的威力,但他從鬼使那種鄭重其事的态度,也可以意會出那神彈必有來頭。

     糟的是,如果鬼使将神彈投向他所藏身的地方,他縱使可以從容趨避,可是卻不免要暴露了他的行蹤。

     莫家玉極不願在這緊要關頭驚動了陳公威或杜劍娘,是以他一發現鬼使有朝他這邊投彈的意思,就大為緊張。

     鬼使看了看莫家玉藏身之處,隻遲疑一下,立刻掉轉過頭去。

     莫家玉終于舒了一口氣,心道:好險啊! 當他驚魂甫定之際.場中的鬼使已将他手中的霹靂神彈,相準東邊的一棵大榕樹擲了過去。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在場的人耳膜隐隐作痛,連立腳處也感到微微顫動! 巨響之後,緊接着掀起一陣飛砂走石,那株兩人合抱那麼粗的大榕樹,居然被炸得支離破碎,蕩然無存。

     這情景看得場中的人,莫不瞠目結舌,駭然詫異。

     杜劍娘則泛起得意的笑容,黛眉一掀,對陳公威道:“怎麼樣?有這霹靂神彈,我是不是就有把握可以取下劉賓的生命?” 陳公威表情甚是凝重,幸虧他還能保持幾分的冷靜,沉吟一會兒,道:“是誰替姑娘設計這種火彈的?” 杜劍娘道:“竹林院的賽諸葛,怎麼樣?還管用吧?” 陳公威表情木然,平靜地道:“姑娘一定花了相當大的代價,才取得竹林院的火彈,對也不對?” 杜劍娘道:“不錯,但這代價卻值得,是吧?” 陳公威冷冷道:“未必見得,在下就不信那火彈能夠傷得了我!” 杜劍娘展顔一笑,道:“那當然了,以陳大人的身手,有十個神彈也奈何不得,不過,若是用來對付那肥豬般的劉賓,卻是一個便綽綽有餘,隻不知陳大人信也不信?” 她的話雖則極盡椰揄之能事,但卻是事實,陳公威自然沒有否認。

     他冷靜地考慮了一會,倏地張目道:“姑娘既有那霹靂神彈在手,何以遲遲不在陳家店動手?” 陳公威這句話的意思,等于承認了杜劍娘如果以神彈在陳家店向劉賓動手的話,是有成功的可能。

     隻聽杜劍娘道:“我未在陳家店對付劉賓的原因,第一,賽諸葛設計的神彈三天前才試驗成功,第二,我不願驟下殺手,等于替你留下餘地!” 陳公威忖道:“她這話如是不假,那麼她必然别有所圖,否則她決計不會等了三天之久,還不施用霹靂神彈!” 陳公威這種想法,确實是相當有見解,因為他深知杜劍娘恨劉賓入骨,必欲置之死地才甘心,什麼手段都敢用出來。

     而今她擁有那麼厲害的武器,在驟不及防的情形下,要取劉賓的生命,無異探囊取物,但她居然持了三天之久,備而不用,這不是相當矛盾嗎? 是以陳公威直認杜劍娘别有所圖,委實相當合理。

     那麼,杜劍娘有什麼其他的企圖呢? 陳公威轉念在這個問題思索,沒多久便就恍然大悟,心想:敢倩杜劍娘是有求于我! 至于杜劍娘對他有什麼要求,陳公威則不敢确定,因此他道:“姑娘沒有驟然向劉大人施用霹靂神彈,必有深意,我們可以談一談吧?” 杜劍娘笑着道:“是啊,否則今晚我怎敢勞動大駕來此!” 他們雙方從見面到現在,本都有一談的意思,但為了怕自己聲勢不夠,在談判時吃了虧,結果不惜繞了一個大彎,互相炫露了一手之後,才回到談判的正題,這兩人的勾心鬥角,竭智揮思之能事,确是旗鼓相當。

     此刻雙方既已急待一談,自無必要再挖空心思去為自己造成聲勢。

     于是杜劍娘又道:“我提議咱們何不盡撒手下,留下我們兩人單獨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陳公威立刻同意,并馬上下令他的手下離開現場,杜劍娘這邊的人,也旋即離去。

     這一來曬谷場中就隻有陳公威和杜劍娘兩人,面對面地站在一起了。

     清風拂動,一輪皓月不知何時,已高挂在天邊,朦胧的光柔和在清風裡,使人倍感超俗。

     陳公威凝視着明豔逼人的杜劍娘,心中倏地蕩漾着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迅速轉過頭去,查看四周是不是還有閑雜的人。

     陳公威的動作看來雖甚自然,但杜劍娘卻早已察覺到他眼神中的些許慌亂。

     她怔了一怔,然後恍然道:“陳公威,你好像有點不安,對不?” 陳公威即道:“哪有這回事,沒什麼值得我擔心的!” 他話一出口,頓時大為後悔,心道:這句話不等于證明了我心中的不安嗎? 杜劍娘這時已經說道:“你無須想瞞我,我看得出來你心中很不平靜,而且我也曉得其中的原因,你信不信?” 陳公威曬道:“姑娘愛怎麼想是你的事,在下覺得我們不必為這事多費口詞!” 杜劍娘很快接腔道:“不!我們應該先談這件事,你要不要我講明白點?” 陳公威訝道:“姑娘一定要講嗎?” 杜劍娘嫣然一笑,這一笑确是嬌媚動人,她道:“反正這裡又沒有别人,講一講又有什麼關系?” 陳公威濃眉微皺,忖道:“她如果能說出适才心中的感覺,我真的就服她,不,她不可能說對,除非她也有同樣的感覺!” 他正在轉念頭,那杜劍娘已道:“你真是不信我看得出你心中之事?” 陳公威吓了一跳,心想杜劍娘竟然看出他正要表示不相信的意思。

     因此他神情有點不自然起來,杜劍娘此時又道:“你不必太驚奇,大凡人在驚奇之時,就會不自主地顯露出心意來,對不?” 這種最基本的察言觀色之理,神探陳公威哪會不知道。

     但是這道理由杜劍娘對陳公威講出來,意義就顯得大不相同,聽在陳公威的耳中,簡直就是在譏笑他。

     換句話說,陳公威有神探這個外号,是天下公認的最善于察言觀色的人,現在他自己的心事居然會透露在他的表情中,而且叫杜劍娘看出來,确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因之陳公威大起凜惕,面容一整道:“姑娘不必尋在下開心,咱們談正經事吧?” 杜劍娘徐徐道:“你的心事不是也相當正經嗎?” 陳公威這回已有戒心,因此他的表情木然,已恢複了他特有的那股拒人于千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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