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調虎離山擒奸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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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旭道:“沒……沒有啊?” 芸芸微微一笑,道:“你不必瞞我,如果今晚這宅院真是沒有什麼特别事故的話,李奉和劉傑三兩人怎會放棄每晚召妓飲酒作樂的例行節目?” 林旭被問得不知如何作答,默然想道:“這女子觀察之力,确是高人一等,難道她的身份,真是有問題?” 他想及她的身份問題,當下便生出警惕來,随口道:“小姐突然有此一問,必然是有什麼疑問在心頭,隻不知小姐肯否見告?” 芸芸道:“我隻不過随口問問而已,今晚若是真有什麼特别情況發生,你們應當全力防範,萬不可疏忽了義父的安全!” 林旭接口道:“這個小姐不必擔心,劉大人寝室四周,卑職已安排有最能幹的人手守護。

    ” 芸芸冷冷道:“這樣便好!” 她的話聲才落,宅院外突然射出一支火焰飛箭。

     隻見那火焰飛箭“嘶”一聲,劃過了漆黑的長空,令人觸目心驚。

     林旭仰望那藍色火焰警箭一眼,臉色登時微微一變,匆匆對芸芸道:“東面已發現強敵,卑職得趕快過去支援!” 他急急忙忙向芸芸施了一禮,拔腿就要趕過去,突聽芸芸叫住他道:“林大人!你一見火焰話示警,便急成那個樣子,以這種鎮定功夫,怎能擔當指揮這宅院防務之重任?” 林旭被說得臉上一紅,讪讪道:“卑職确是不夠沉着鎮定!” 芸芸笑道:“你知道便好,你這樣急急就要往東面趕,難道不怕中了敵人聲東擊西之計?” 林旭坦然道:“卑職确是沒有想到這層……” 他的話還沒說完,西邊又沖出一支紅色火焰飛箭。

     芸芸指着那兀日在夜色燃燒的紅色火焰,道:“哪!敵人果然有聲東擊西的企圖!” 林旭頗現為難的表情,道:“卑職實在拿不定主意支援哪方面!” 他沉吟一會,又适:“要是陳大人在這裡就好了!” 芸芸訝道:“陳大人此刻不在這宅院之中?” 林旭點點頭,表示芸芸說得不錯。

     這回輪到芸芸沉吟起來,她忖道:“久聞陳公成才智武功均高人一等,看來今晚沒有他在,劉賓生命必然相當危急,我該怎麼辦?” 她念頭飛快轉動,又想道:“在劉賓身上的奸相通敵密件未取得之前,劉賓的生命絕不可被人危害,更何況他待我的一片父女之情,我也有維護他的義務……這點,莫郎應會體諒得到才對!” 她―念及此,當下對林旭道:“既是陳大人不在這宅院中,敵人入侵必然更無顧忌,以你之見,若是陳大人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會有什麼處置呢?” 真是一語點破夢中人,林旭被她這麼一說,頓時醒悟。

     于是林旭接口說道:“我明白啦!我們隻要全力守住這宅院,不必去理會敵人的擾亂,就可以用穩紮穩打的方式,阻擋敵人侵入宅院的企圖,對也不對?” 芸芸笑道:“正是應該這樣做,否則你們如果急躁輕進,不但實力無法集中,而且敵入可以分路侵擾讓你們疲于奔命,然後伺機下手,這麼一來,義父不就相當危險了嗎?” 林旭道:“多謝小姐指點,我這就去召集人手!” 芸芸揮手道:“事不宜遲,你趕快去安排!” 林旭匆匆告别,立刻将護衛精英,全數調集在宅院四周。

     這麼一來,宅院内外,突然靜寂下來。

     但那些捕快人馬,個個都清楚,這份寂靜必将延續不了多久。

     過了大約半盞熱茶功夫,宅院外的東面,突然傳來兩聲凄厲的慘叫。

     這兩聲凄厲的慘叫,在這寂靜黑夜中傳人人的耳膜,格外令人恐怖不忍。

     守在劉賓寝室之前的林旭。

    祁緻遠及蔡通等人,一聽那兩聲凄厲慘呼,便知道東南的暗樁,已經被敵人挑破了兩處。

     林旭雖然痛心他那兩名手下的喪命,但他在大敵當前之此刻,也不能不表現出鎮靜如恒的氣概來。

     又過了半往香光景,南面也傳來數聲慘叫。

     這幾聲慘叫,聲音比前兩聲更清晰,顯見敵人已更加逼近宅院而來。

     黑夜又恢複片刻的甯靜?‘…?。

     之後,在劉賓寝室前方約三十丈之處,突然傳來數聲輕叱,接着又傳來一陣兵器交接之聲。

     林旭等人已知道敵人業已侵入宅院之内,當下撤出他的随身兵器鋼鈎。

     以掌功成名江湖的流雲手祁緻遠,則仍然空着雙手,站在林旭之旁,但他的神色極為凝重,顯然他并未忽視人侵之敵的實力。

     軟皮蛇蔡通也全神戒備起來,看他緊握軟皮長鞭的神态,也看得出他心情之緊張。

     流雲手祁緻遠及軟皮蛇蔡通兩人,成名江湖甚早,武功也各具一格,各有其獨到之處,連陳公威也甚推崇他們。

     但是以他們在江湖上的地位,對今晚的場面,仍難免浮現緊張之色,可見得今晚之敵勢,已深深令他們兩人震憾的了。

     前面的金鐵交鳴之聲,很快地便停止不聞,隻有幾聲呻吟,使人意會到守護宅院的捕快,又有了死傷。

     林旭等人的眼簾中,突然出現三、四條朦胧人影,在離他們五、六丈之處,便停了下來。

     這五、六丈的距離,雖在夜色之下,以林旭等人的目力,是沒道理會看不出來人身影的。

     然而,事實上林旭等人,雖運集自力,想辨識那些人的面貌卻仍無法做到。

     林旭還沒有想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來人已經發話道:“哪一個狗腿子是陳公威委派的負責人?” 這人聲音好冰冷,令林旭莫明其妙地打了一個寒戰,道:“尊駕是哪一路朋友?夤夜來此有什麼事?” 那人又冷冰冰地道:“我們是什麼來路,你等一會就曉得,我問你,劉賓那狗賊在不在這裡?” 林旭道:“你們找劉大人有什麼事?” 那人大聲道:“要他的狗命!” 林旭突然被他這句話勾起滿腔怒火,冷笑一聲道:“原來你們是一批刺客,好,有什麼真才實學使出來讓本人見識見識,否則你們休想見到劉大人的面!” 那人突然笑道:“要收拾你們這些狗腿子,易如反掌,來來來,本座在此候教,哪一個要送死就過來!” 林旭恨火暴漲,提着單鋼鈎大步向前走了過去。

     當他走了五、六步之後,倏地煞住去勢,停步尋思道:“這些人來勢洶洶,怎麼這回反而好像不願先出手的樣子?這裡邊必定有文章。

    ” 他心中一生警覺,便沒有再繼續前進。

     可是令他疑惑的是,此刻對方的人數的身形,還是沒法再看清楚。

     林旭仔細一推想,突地悟出道理來。

     他認為那人必定是用某種手段,将他們的身形,化成朦胧一片,因而令人沒法辨識。

     那麼這會是什麼手段? 林旭當然不會真信人世間有什麼鬼怪神仙,可以作法施術。

     因此他很快地便放棄那些迷信的想祛,專心一緻地在江湖宗派的武功特長上去推想。

     他隻花了不到半往香的時間,便想到西南秘門的陣法這一門功夫之上。

     現在,林旭已可确定,四、五丈遠的那批敵人,一定是在某種奇門陣法掩護之下。

     他一念及此,蓦地驚出一身冷汗來,忖道:“幸虧适才我沒有貿然沖過去,否則此刻我怕已陷身在奇門陣法之中了。

    ” 這回,林旭當然也想通了那些人,何以要他先出手的原因。

     林旭摸通了敵人的居心之後,真恨不得拿鋼構将那批人碎屍萬段。

     然而他沒有這樣做,他知道如果他自己沖動起來,上前動手的話,決計讨不了好處。

     因此他立刻平複腹中怒火,并使頭腦冷靜下來。

     正當他在籌思對策之時,先前說話的那敵人又冷冷道:“怎麼啦?你這狗腿子害怕了? 怎不敢過來呀?” 林旭沒有理會他的冷言諷語,默然想道:“此刻我如果不發一言地往回路走,那些人一定會對我生出高深莫測的感覺,我何不試試看?” 他想完就做,當下一言不發,回過身來,又走回祁緻遠及察通等人之旁。

     當林旭站好之後,祁緻遠和蔡通兩人均露出訝異不解的眼色。

     林旭對他們兩人的表情深感滿意。

     因為既然祁緻遠和蔡通兩人都會對他的舉動感到訝異,那麼那批敵人,必然會更加高深莫測。

     林旭深信他的攻心戰術,業已生出作用來。

     這時那批來路不明的敵人,果然沒有人再發話,由此可見,那些人必定已決定要用其他的方法,來對付林旭。

     林旭好整以暇地思索着敵人的下一舉動,也确是不急着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這并不是因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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